一直沉默的太后笑着点了点头:“如此便好,夫妻和睦才是正理。宋鹤鸣,你瞧瞧,这不是白闹一场?还不快起来,膝盖都冻红了。”
皇上也沉声道:“定远侯,今日之事,朕当你是一时糊涂。往后休得再提‘交易婚姻’之事,更不许再纠缠沈夫人,否则,休怪朕不念旧情!”
宋鹤鸣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喉间像堵了团棉花,满心的不甘与委屈只能化作一声沉闷的应答,他重重叩首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起身时,膝盖在雪地里跪得发麻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,脸色惨白如纸,再没了方才的执拗。
李御医躬身告退时,目光不经意间与荣贵妃对上,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……
腊月廿三这天,天气难得放了晴。连日的寒风歇了,暖融融的日头爬过将军府的飞檐,把青砖黛瓦上残留的薄雪晒得微微发亮,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刺骨的冷意。
此时的将军府里处处透着喜气——
廊下挂起了新扎的红灯笼,下人正忙着贴福字,连空气里都飘着蒸糕的甜香,一派喜气洋洋。
沈知念一早便起了床,亲自去厨房温了碗姜枣茶,送到正准备出门的裴淮年手边。
今日裴淮年要去宫里,他换上了件玄色锦袍,日光照在衣料暗纹上,倒比往日少了些军营的冷硬,多了几分温润。
“路上小心,早去早回。”沈知念递过暖炉,看着他接过,才站在廊下目送他出门。
自那日梅园寿宴说开后,裴淮年便真的搬去了她的卧房,虽仍分睡内外榻,却会每晚陪她聊会儿天,有时是说军营的事,有时是听她讲管家的琐事,倒真有了几分夫妻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