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心中之人

“大哥他若知道你这般记挂,定不会怪你。”沈知念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他指尖的冰凉,“淮年,我的身世你应该是知道的吧……”

裴淮年抬眼看向她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。

“我爹是沈晁,我娘是随军的军医,他们当年都死在了北疆的那场混战里。”沈知念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烛火上的棉絮,“那时候我才十二岁,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过。这么多年,我经常被噩梦吓醒——梦里总看见漫天黄沙,爹娘的身影在战场上越来越远,我怎么追都追不上。”

她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,却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总是在后悔,为什么那时候不能再懂事些,多记住他们一点模样;为什么没能跟他们说上最后一句话;又为什么连他们的墓碑,我都只能在心里描摹。直到后来我才明白,亲人离世带来的遗憾,从来都没有如果。”

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,柔和了她眼底的怅然。

“淮年,我应该感谢你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给了我庇护,师娘之前跟我说,你心中早有人,不愿意接受刷女子。如果不是你当初同意跟我做这场交易婚姻,恐怕我现在……还不知道要在哪个角落里挣扎。”

裴淮年听到这话,猛地抬头盯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你以为我心中之人是谁?”

沈知念一怔,指尖微微收紧。

过去她听府里下人嚼舌根,总以为裴淮年心里装着的是欧阳静婉——毕竟他们曾有过婚约,他又替对方照拂了这么多年。

可今日亲眼见了他对欧阳静婉的冷厉,又听了他的坦诚,她忽然也说不清了,只能愣愣地看着他,说不出话来。

就在两人沉默之际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,混着瓦片坠落的脆响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
裴淮年耳力本就敏锐,当即脸色一沉,起身时下意识将沈知念往身后护了护:“待在这里,不要出去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已拔步推门而出,腰间佩剑半出鞘,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。

院外的回廊下,赵承煜正与黑衣人缠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