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鸣……”许阿狸想开口说话。
“听见了吗?你先回别院。”他蓦地提高音量冷声打断,语气里的厌烦几乎藏不住。
许阿狸坐在车里没动,她想做出之前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。
如今,她若是再不积极主动,怕是侯府的门进不去不说,很可能还会被宋鹤鸣彻底抛弃。
这几日,她隐约感觉到,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,耐心也像是耗尽了。
许阿狸深吸一口气,声音软得像棉花,继续说道:“鹤鸣,我这几日心里总不安稳,夜里总做噩梦。今日去郊外救灾,也是想积德行善,为肚子里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突然捂住嘴“呕”地干呕了一声,声音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宋鹤鸣的余光不自觉扫过她的小腹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却没做声,只是脚步没再挪动。
许阿狸见状,连忙从马车上下来,快步上前拉住宋鹤鸣的胳膊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:“我同你认识一年了,你忘了?去年也是这样的大雪天,你去春台戏班听戏,第一次听我唱《玉娇梨》,那时你说我唱得比戏本子里的娇梨还要动人。”
她仰着脸,眼里闪着水光,声音带着哽咽:“后来,你不止一次说过要迎我进侯府,让我做你的人。我如今不求你立刻给我名分,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守在你身边,我就很满足了……”
她刻意提起过去的情分,语气里的卑微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宋鹤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想起过去那些相处的片段,心头那股烦躁莫名淡了些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:“天气冷,先进去吧。”
许阿狸心头一松,连忙跟着他往里走,厚厚的毡靴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进了二道门,她又停下脚步,拉着宋鹤鸣的袖子柔声说:“鹤鸣,我既然来了,就去给老夫人请个安吧?就只是问声好,求她老人家赐几句吉利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