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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阿狸离开施粥处,坐进宋鹤鸣的马车里,心里的恐慌像潮水般越涨越高。
裴淮年刚才那番话,明摆着是冲她来的,句句带刺,字字诛心。她实在没想到,裴淮年竟然如此信任沈知念,竟然在那种人多眼杂的场合,还要公开维护她的清誉。
他那副笃定的样子,不知道是装出来安抚人心,还是真的打心底里信她……
许阿狸指尖泛白。虽然她觉得自己手脚做得干净,未必能查到她头上,可凡事都有个万一……
真要是被揪出来,恐怕宋鹤鸣也不会保她。
她如今只是宋鹤鸣养在外面的人,连侯府的门都没正式进,说到底就是个外室。
真出了乱子,宋老夫人为了侯府颜面,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撇清,到时候她就是块弃子,死了都没人管。
那她怎么办?
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才又攀附上宋鹤鸣,难道就要这么栽了?
车厢里一片死寂,宋鹤鸣闭着眼靠在车壁上休息,眉头却皱得很紧,显然还在为刚才粥棚里的事心烦。
许阿狸犹豫了半晌,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鹤鸣……”
宋鹤鸣没睁眼,只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: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做的吧?”她声音发颤,努力挤出委屈的调子,“我真的只是想帮忙,谁知道会弄成这样……”
宋鹤鸣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探究和冷意:“为何每次知念出事,你都恰好在旁边?”
他方才一路回想,自从沈知念和他和离之后,遇到的那些“意外”——被人泼脏水、在街上被冲撞、夜明珠摔碎,被逮人劫持,如今又在粥棚遇到这档子事……
每次好像都有许阿狸的影子,要么是“恰巧”出现,要么是“无心”之失,要么是“好心”添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