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乱人心智

他的掌心带着雪地里的寒气,却稳得让人安心。

“坐着。”他低声道,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备用衣裳,又落在地上那片狼藉——

撕裂的衣料、翻倒的木箱,最后定格在宋鹤鸣和许阿狸身上。

宋鹤鸣跟他对视一眼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裴淮年冷冽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
许阿狸倒是想上前搭话,刚迈出半步,就被裴淮年身后的疾风瞪了回去,悻悻地缩回脚。

“怎么样?”裴淮年看向正在施针的大夫,语气平淡,却让帐篷里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
大夫额角冒汗,手里的银针捻得飞快,一边紧盯着宗恒的脸色,一边回话:“回将军,这位公子是中了那种专门迷乱心智的邪药,疑似催情香,药性烈得很,浑身血气翻涌,再晚些怕是要伤了根本。我施了几针暂时压住了燥火,后续还得喝上十几副排毒的汤药,好好将养些时日才能彻底清干净。”

他说着,又迅速下了两针,宗恒喉间的闷哼渐渐轻了,脸色虽仍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些许,只是浑身脱力,软软地靠在那里,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
这话听得周围的人心里一震——

催情香?孤男寡女?刚才还存着看热闹心思的人,此刻都品出了不对劲。好好的赈灾现场,怎么会冒出这种东西?

许阿狸心里猛地一惊,指尖掐进掌心。她特意选了这种不易察觉的药性,混在水里,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没想到竟被这老大夫一眼看穿,还说得如此直白。

“确定是催情香?”裴淮年的目光落在老大夫身上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欺瞒的压迫感。

“确定。”老大夫肯定地点头,指着宗恒颈侧的泛红处,“将军请看,中了这种香的人,脖颈和耳后会泛起这种淡淡的桃花状红斑,脉象浮而躁,虽然也会致人昏迷,但是与寻常迷药截然不同,错不了的。”

站在一旁的赵承锦这时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:“这位赵大夫是定远侯府的府医,尤其对各类迷药、香药精通,素有‘辨药圣手’之称,他的诊断不会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