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念也是一怔,抬眸看向裴淮年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上次问起他怎么知道自己小字时,他分明说是付如鸢告知的。
裴淮年脸上的温情微滞,似是没料到付如鸢会突然拆穿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目光闪烁着移开片刻,才又落回沈知念脸上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坦然:“先前偶然听你叫过,便记下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他确实听如鸢这么叫过沈知念,只是“阿棠”这两个字很多年前就刻在了他的心上,从那之后记了许多年。
沈知念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,没再追问,只轻轻颔首,转开了话题:“先不管这些,还是说说黑衣人的事……”
付如鸢在一旁看得真切,心里暗暗嘀咕:这哪像是做交易的样子?分明是揣着心事的两个人。
她悄悄抿了抿唇,决定暂且把这事记在心里,日后再慢慢探究。
……
进了一月,天气一日冷过一日,一场大雪下了整整一夜,晨起时,将军府早已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,檐角垂下晶莹的冰棱,连廊下的红梅都被压弯了枝头,红白相映,倒有几分清艳。
沈知念披着素色斗篷站在廊下,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转瞬消融。
这些日子裴淮年因皇上突然交办的密务入了宫,一去便是月余,府里倒比往日更静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