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没帮上赵承煜抢墨锭,可拿到这价值连城的夜明珠,总能讨他欢心吧?
她快步走到赵承煜跟前,将锦盒往前一递,声音带着讨好:“赵公子,您看,我拿到夜明珠了,这个给您。”
原以为赵承煜会夸她几句,没想到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那盒子一眼,折扇在掌心敲了敲,语气闲闲的:“我对这亮晶晶的物件没兴趣。”
许阿狸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,指尖捏得锦盒都变了形。
恰在此时,传旨的公公摇着拂尘走过来,目光在许阿狸手里的锦盒上一转,脸上堆起皮笑肉不笑的褶子:“哟,这位姑娘,这夜明珠的盒子怎的在你手里?方才规矩说得明明白白,这可是给头三名的彩头,姑娘既没参与比拼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
许阿狸慌了神,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锦盒,只觉得烫得厉害,周围投来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身上,方才的欢喜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难堪。
她连忙辩解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原是想去拿那个墨锭,一着急就拿错了……”
公公没接她的话,只抬眼瞥了眼不远处正拿着黍谷墨的沈知念,又扫了眼赵承煜与宋鹤鸣,转身进了春风楼。
......
公公身影消失在春风楼门里,沈知念便轻轻打开手中锦盒。
盒中那锭黍谷墨乌光沉静,形制与母亲当年去北疆前带走的那块几乎分毫不差。
沈知念指尖轻轻摩挲着墨面,目光一寸寸扫过边缘。
没有。
侧面那处极浅的“棠”字刻痕,果然是没有的。
思绪蓦地飘回多年前那个清晨。
母亲坐在妆台前收拾行囊,手里正握着那块刻了“棠”字的黍谷墨,见她扒着门框望,便笑着招手让她过去:“阿棠你看,娘把这个带去北疆,一蘸墨写字,就像看到你在家描红的模样了。”
她那时尚小,攥着母亲的衣袖不肯放,仰着脸问:“娘和爹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母亲放下墨锭,蹲下来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,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她当时看不懂的怅然:“等北疆的狼烟散了,将士们能踏踏实实地回家了,娘就带着这块墨,陪你描完那本《九成宫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