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鸣要护许阿狸周全,荣妃要顾定远侯侯的体面,护着宋鹤鸣的性命,就连皇上惩戒荣妃禁足十日,也是为了平息事端。
独独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沈知念,像片无根的浮萍,明明受了诸多委屈,却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不得不吞下去。
“所以,皇上禁足我十日,原也是应当的。”荣妃忽而轻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甲,话锋陡然一转,“倒是知念,我光顾着说旁的,竟忘了恭喜你。脱离侯府,转眼就成了裴将军的夫人。”
她转头示意身侧公公,“去把准备好的贺礼取来,我要亲手送给知念。”
沈知念睫毛轻颤,福身时广袖垂落的弧度都带着迟疑:“娘娘折煞知念了……”
“不过是些心意,当不得贵重。”荣妃眼角弯出温柔的弧度,“前些日子被禁足,本想着大婚那日亲自登门道贺,偏生旧疾复发,拖到现在才得空,倒显得我这礼送得怠慢了。”
“娘娘客气,知念愧不敢当。”沈知念垂眸谢过,话音未落,一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。
荣妃抬手替她拂去落叶,动作亲昵异常:“我早同鹤鸣说过,错过你这般好的姑娘,日后定要后悔。谁能想到,他竟还跑去将军府胡闹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当初你执意和离,我还特意找过裴将军,想让他劝你回心转意。”
沈知念抿唇没说话。
“不过如今看来,倒是我多心了。”荣妃突然展颜轻笑,替她理了理歪斜的衣领,珠翠相撞的声响清脆悦耳。
“不过,你能嫁给裴将军,本宫十分替你高兴,尤其你如今还被赐封明慧县主,更是喜上加喜的事儿。”
沈知念抬眸迎上荣妃的目光,语气平静无波:“荣妃娘娘,小侯爷与许姑娘喜结连理,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。如今得偿所愿,我也为他高兴。”
荣妃指尖轻颤,面上却做出讶异神色:“知念还不知晓?鹤鸣并未娶许阿狸,他们的婚事早已作罢了。”
“我与侯府早已无关,这些事并未留意。”沈知念垂下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