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猛地转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后,随后又将目光转向身旁的近卫,眼底满是质问与慌乱。
明明昨日此人回禀时,信誓旦旦称一切都已处理妥当,不留半点痕迹。
近卫却如遭雷击,脑袋垂得极低,死死盯着地面,喉结不住滚动,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心虚与不安。
“那些人如今在哪里?”皇上冷声质问,阴沉的脸色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墨色。
“臣已命人将他们押至郡主府外等候,恳请皇上恩准,将他们带进来问话。”裴淮年恭敬拱手,声音沉稳有力。
皇上目光如刀,冷冷扫过玲珑和皇后,从齿间迸出两个字:“准了。”
就在江火转身欲去带人时,沈知念突然开口:“等一下!”
江火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沈知念缓步上前,在皇上面前盈盈一拜:“皇上,知念斗胆恳请,将人蒙眼带上来。”
“为何?”皇上眉头紧蹙,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方才那盗贼面见皇上天颜,因过度惊恐,许多关键之言尚未吐露。”
沈知念语气恳切,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玲珑与皇后,“蒙上双眼,能令其心绪稍安。此外,审问之时,除主审官员外,旁人一概禁言。如此,方能确保供词真实可信。”
她虽是在向皇上进言,字字句句却似暗藏锋芒,明晃晃地指向了一旁神色不自然的玲珑郡主与皇后。
“好,就由朕亲自来问,看看到底是人是鬼!”皇上怒拍石桌。
玲珑喉间发紧,不由自主地看向皇后。
皇后攥着绢帕的指尖泛白,却仍维持着僵硬的笑意,目光如暗潮般隐晦示意她稳住心神。
沈知念这蒙眼禁言的诸多手段,或许不过是虚张声势,说不定根本没抓到什么关键证人。
就像刚才那份认罪书。
不到最后关头,绝不能自乱阵脚,更何况若裴淮年当真手握铁证,为何不一开始就呈于御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