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晨风裹挟着桂子的清香掠过回廊,带着清凌凌的凉意钻进衣领
沈知念拢了拢月白色披风,踏着满院梧桐叶的碎影向东厢房走去。
她轻轻推开房门,春喜还在沉,脸颊恢复了几分血色,掌心已不再滚烫,沈知念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下。
她沉默几秒,转身离开。
刚走到院子里,突然撞上了欧阳静婉:“知念!”
“大嫂。”沈知念声音淡漠回应。
欧阳静婉身着海棠红襦裙,她款步上前,素手抚上她肩头:“昨日瞧你因为春喜心急如焚的,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。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,眼中浮起忧虑,“昨夜在贱奴窑……没受什么委屈吧?”
沈知念迎着对方探究的目光,淡淡应道:“多谢大嫂挂怀,一切安好。”
言罢轻轻颔首,转身便又。
望着沈知念渐行渐远的身影,欧阳静婉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她慢条斯理掏出手帕随意挥了两下,接着就轻轻摇动手中的团扇。
“大夫人,进过那种腌臜地方的,哪能全身而退?沈知念怕是……”身后突然传来贴身婆子刘妈的嗤笑声。
“啪!”欧阳静婉把扇子往手上一拍。
眼睛微眯:“刘妈,以后管好你那张嘴,姓沈知念如今是将军夫人,怎能直呼她的姓名?!尊卑有别,莫要失了规矩。”
“是,大夫人教训的是。”刘妈应承到。
“哪是教训,就是提醒。”欧阳静婉忽然又换上温柔笑意,将一锭雪花银塞进刘妈手中,“以后,咱们在这,可得夹着尾巴做人咯。”
她露出绵长笑意,“不过……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等。”
……
巍峨宫墙下,沈知念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,像是一道单薄的墨痕印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