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伸手向前,掌心稳稳悬在沈知念面前,“知念,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沈知念攥着短刀的手指终于放松,与付如鸢交换了个如释重负的眼神。
她扶着昏迷的春喜正要迈步,玲珑郡主却突然冲上前,广袖张开拦住她的去路。
她仰头看向裴淮年,姿态突然带上一抹娇嗔:“裴将军,你来我府里,上来就说要把夫人带走,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?!”
裴淮年单手背在身后,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冷峻眸中翻涌着若隐若现的威压。
他盯着玲珑郡主紧绷的神色,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,片刻后声线放软,却带着难以言说的不自然。
“好,玲珑郡主,裴某今日来寻夫人,还请郡主放人。”
玲珑脸上扬起笑意:“裴将军,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的府邸,我有话要跟你说,能不能借一步说话?”
裴淮年与沈知念交换了个安抚的眼神,又朝严阵以待的疾风、江火微不可察地点头。
玲珑顺着他的目光瞥见沈知念苍白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嫉恨,却转瞬扬起甜腻的笑,引着裴淮年往廊下走去。
刚转过一道回廊,玲珑还欲将他往内院带,裴淮年却突然停住脚步。
他侧身避开对方遮挡,目光始终紧锁沈知念被侍卫护着的身影:“郡主,有什么话,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玲珑转身,刻意将他的视线与沈知念的身影隔开。
她垂眸绞着帕子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裴将军,其实在你回南洲城前,我就久仰你的威名……每次听到你在边疆的战功,我都盼着能见你一面……”
裴淮年目光虚浮地望着远处,眼神游离,任玲珑娇软的声音在耳畔絮叨,仿佛只是在听风掠过檐角的响动。
玲珑踮起脚尖,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眼底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:“裴将军,我听闻你府中自始至终没有妾室,就更是相信你是一心一意之人,所以......”
她顿了顿,走往前半步,“在围猎场那日,我去找了皇后娘娘,那日你也来了,应当是明白我的心思的。”
话音未落,裴淮年突然转头,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泛红的脸颊:“围猎场那日,我同皇后娘娘已经说清楚了。况且,皇上赐婚,玲珑郡主也应当恪守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