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着去抓轿杆,指尖却在触及木梁时失去力气。
耳边传来侍卫甲胄相撞的声响,接着就失去了意识。
轿子外面,数十名侍卫早已将轿子围得水泄不通,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轿夫双腿打颤,在长刀胁迫下重新抬起轿子,轿身颠簸着碾过满地狼藉,向前走了。
……
街角阴影里,许阿狸斜倚着茶摊长凳,盯着远处骚动的人群,靴尖随着远处的吵嚷声,一下下叩击着地面。
当玲珑郡主的八抬大轿,以及被侍卫反剪双臂押着的春喜从面前经过时,许阿狸无声勾了勾唇角。
她慢悠悠起身往前走了几步,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喟叹:“郡主,真是天上凤凰。”
玲珑转过头来,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,像是看着阴沟里的老鼠,随即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膝头的灰尘。
许阿狸脸上的笑意僵成寒冰。
下一秒“唰”地展开折扇,佯作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。
但是心里却恨的很。
玲珑郡主能这般耀武扬威,狗眼看人低,不过是占着家世的便宜罢了……
待她帮玲珑嫁入将军府,她就会亲自来谢她。
待喧嚣的队伍消失在街口,许阿狸收起折扇,她利落转身,下意识抬头,正对上茶楼二楼包厢的雕窗棱。
赵承煜负手立在窗户后,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郡主远去的方向,腰间葫芦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不知是在看景,还是在看人。
许阿狸突然想起昨日那朵放在匣子上的花。
以赵承煜的性子,应该会觉得她十分不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