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忖间,门被叩响。
“是谁?”春喜问。
“我,裴淮年。”门外传来低沉的嗓音。
春喜连忙小跑着去开门。
沈知念站起身:“春喜,我这里没事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待春喜带上门离开,屋内只剩她和裴淮年二人。
沈知念抬眸,率先打破沉默:“裴将军,宁阳王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”裴淮年闷声应道,声线平淡,表情却有些不自然,“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沈知念的心瞬间悬起:“宁阳王是不是为难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裴淮年打断她,目光略显局促,“只是我们既已成亲,你总叫我‘裴将军’,是不是太生疏了?”
这话让沈知念一愣,万没料到他纠结的竟是这个。
她沉默片刻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,表情也跟着越发窘迫不适。
裴淮年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,语气带了几分紧张:“当然,你若还不习惯,也不必急着改口……”
他突然清了清嗓子,破天荒扯出个僵硬的笑,“若实在想不出,叫"裴某"也行……总比"将军"听着像在点兵。”
沈知念被他逗笑,尴尬氛围也跟着一扫而空。
裴淮年看的愣了神,又在沈知念抬眸看向他之际,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对了,今日院子里的红绸被撤,我已经详细询问过,大嫂说是因为清名身体不好,所以才撤了的,我已经安排管家连夜重新布置上,如若你觉得不妥,也可以再行安排。”
沈知念微微瞪大眼睛。
那么多绸缎喜幡,还有烫金的喜字,取下容易,重新布置却要耗费不少人力,一晚上绝对布置不完。
更何况,三朝回门后终究要撤下来。
沈知念语气轻柔:“既然取了,就别再安了,现在清名还没康复,大嫂心里紧张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