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所谓名门闺秀的体面,没了夫家这座靠山,可不就像一只被折翼的金丝雀,看似自由,实则连振翅高飞的气力都失了。
真是可怜。
……
沈知念穿过宫门层层叠叠的朱红影壁,经宫人通传后,踏入荣妃的寝殿。
正值盛夏,暑气裹挟着蝉鸣涌来,殿内却凉意沁。
殿内各处放满了剔透冰块,在青瓷托盘里缓缓融出水珠,这般奢靡的消暑之法,可见皇上对荣妃的宠爱程度非比寻常。
荣妃正斜倚在锦缎软榻上休息。
“知念见过荣妃娘娘。”沈知念敛去眸中思绪,欠身行礼。
荣妃被宫女搀扶着坐直身子,鬓边步摇随着动作轻晃。
她嗔怪地轻斥一声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跟我见外?快坐下说。”
见沈知念仍立在原地,又补了句,“突然来宫里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沈知念攥紧袖中的帕子,喉头滚动两下,终究还是撩起裙摆,重重跪在青砖地上。
“昨日我假借娘娘名头行事,还请娘娘责罚。”
话音落地,殿内一时寂静,唯有冰块融水滴答作响。
荣妃笑意未减,款步上前,纤手直接覆上沈知念肩头,将人从地上扶起。
“先起来。到底为了什么事,要借我的名头?”
沈知念还没来得及解释,身着绯色宫服的老太监佝偻着背疾步而入,尖细嗓音骤然传来。
“娘娘,小侯爷和裴将军此刻都在御书房,为了公务起了争执,圣上特请娘娘过去调停。”
这话忽如一记重锤砸在沈知念心口,
直接告诉她,他们争执一事可能与昨日那事有关系。
“知道了,有劳公公了。”荣妃指尖轻叩护甲,眼波流转间瞥见沈知念骤然失色的脸,忽地展颜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