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侯府上下,还是我说了算

沈知念心脏漏跳一拍,这番话她之前也听过。

只是那时候。

他是为了给她出头:“我是定远侯,我姑姑是荣妃娘娘,有我在,这世上还没人能欺负到沈知念的头上。”

当时的宋鹤鸣话语铿锵,将她紧紧护在身后。

她以为他会为她遮风挡雨一辈子。

可如今,同样的身份,同样的话语,却带着冰冷的威慑,变成用来打压她的利器。

是啊,他是定远侯,过去能护她,如今就能压她。

沈知念强忍着内心如潮般翻涌的情绪,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
“春喜的身契是随我的嫁妆一同进的侯府,如今我既已不在侯府,把春喜带走,有何不妥?”

“你三番五次地讨要春喜的身契,却一直是这副强硬的态度。沈知念,依我看,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反省!不想回侯府便别回,我倒要看看,你能在沈府赖到什么时候!”

宋鹤鸣满脸怒容,说罢,猛地一甩衣袖,大步离去。

一旁的陈伯原本一直默不作声,此时不禁摇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“知念,你这和离,离得太对了!堂堂定远侯,竟为了一个戏子,如此苛待自己的正妻……”

紧接着,他又忽地挑起眉,唇角微微上扬:“还好方才没把那支野山参给他,给这种人,简直是浪费。”

沈知念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师傅,你给了他普通的人参,却收了那么高的价钱,就不怕他回头找你麻烦?”

“你给那侯府做了两年的当家主母,把府中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,不仅没甚时间来看我,连自己的心愿都搁下了。让他出点钱给你补补身子,这有什么不应该的?”

陈伯一边说着,一边又从盒子里取出一根野山参,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药材单子里。

眼看着时候不早,沈知念跟春喜去看完宅子,之后还得再赶回沈府。

毕竟,她得小心着。

免得被婶母于氏抓住她和离后还不及时回家的由头,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她又给祖母抓了几副药,跟师傅告别后就打算离开。

刚走了两步,尚未踏出药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