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道锁链化作龙凤烛台时,祁煜琛颈间血色掌印突然蔓延出并蒂莲纹,而我腕间印记正与他肋下妖纹严丝合缝地重叠。
祠堂外传来更漏声,子时的月光透过残破窗棂照在青铜碑文上,那些熔炼成图腾的契约锁链正在我们脚下铺就血色囍字。
祁煜琛忽然将额头抵在我突突跳动的莲花印记上,染血的护心镜碎片在他掌心映出半阙残月。
"当年母亲剖出这块护心镜时,"他喉结上的血珠滚进我衣领,"说这是给未来儿媳的..."话未说完,魔渊深处突然传来锁链绷断的铮鸣,我们脚下的囍字竟渗出暗绿水渍。
祁煜琛猛地将我推向神龛残骸,他后背尚未愈合的伤口突然绽开妖冶的墨莲。
当玄冥残留的雾丝触到那些墨莲花瓣时,我分明听见雾中传来半声似曾相识的哽咽——像极了他幼年时在佛堂罚跪的呜咽。
玄冥溃散的黑雾突然凝成实体,那张与祁煜琛九分相似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
我后颈骤然发凉,脚踝被魔渊伸出的婴孩手臂攥住时,腕间契约锁链竟发出琴弦崩断的颤音。
"双生契印需要阴阳同源......"玄冥话音未落,他眉心突然绽开金红裂纹。
我眼睁睁看着祁煜琛肋下妖纹化作利刃刺穿他咽喉,却在黑雾消散的瞬间,瞥见玄冥破碎的瞳孔里映着幼年祁煜琛蜷缩在佛堂的模样。
魔渊伸出的婴儿手臂突然长出尖利指甲,我绣鞋上的并蒂莲纹被划破时,祁煜琛突然扯断手腕锁链缠住那截青紫手臂。
契约金光暴涨的刹那,我听见他喉间溢出的闷哼——那些缠绕我们腕间的锁链竟在吸食他的妖力。
"别看那些账本虚影!"他忽然捂住我眼睛,可我还是从指缝瞥见契约碑文崩裂的碎石间,密密麻麻的全是祁家历代当家的生辰八字。
半截石碑插进地砖时,我分明看见"祁煜琛"三个字正在最顶端灼烧。
玄冥残留的黑雾突然化作苍老女声:"真正的继承人......"话音未落就被魔渊涌出的血水吞噬。
我腕间锁链突然勒进皮肉,祁煜琛肋下妖纹竟顺着锁链纹路爬上我的小臂,与他后背绽开的墨莲连成完整的并蒂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