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在肮脏的淤泥里,竟然出淤泥而不染,还长得那么正直善良。
“村里的混混,”明天冷哼一声:“都听我的话,倒是没让他好过,天天都会去招呼他,”
南烟没法不动容,她不想让自己太难过,怕伤着孩子。
但她做不到。
“浑身都是伤,”明天的语气雀跃:“他却硬生生忍了下来,不仅恢复得好,还身体越来越好,”
南烟不想听下去,这些痛苦,知道得越详细,她就越痛苦。
“后来,”明天微微一叹:“他不知道从一个老张头那里,学了格斗,且越长越高大,”
应该是明轻所说的师父,教他很多,是一个退伍军人。
小主,
可惜,他没有双腿,眼瞎耳聋,俨然是一个废人。
在明轻十二岁那年,就不小心跌落山崖去世。
想来,也是明天的手笔。
“他越来越厉害,”明天狠厉地笑着:“还握着我的把柄,竟然威胁起我……”
南烟听着,骨头缝都疼得发寒。
“他总是让我刮目相看,”明天佞笑一声:“十分有趣,他自诩,自己和我不是一类人,”
南烟垂着眼眸,脑海里反复思索着,房子及周围的布局,想着逃跑的方案。
“我就是要,”明天诡异一笑:“他和我做一样的事,但他太刚烈,居然宁死不屈,我居然也拿他,没有办法。”
南烟不能想象,明轻受的苦,他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她只是听着就痛不欲生,可他每天都被虐打,身体被摧残,精神被打击,还要每天看着明天的恶心事。
他那么圣洁的人,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垢。
“小姑娘,”明天慈祥地笑着:“你们总说我错,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,都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桎梏,”
南烟完全不看他,他不气不恼,故意拍了一下桌子,她下意识地抬头。
看到,明天那张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,她忍不住想哕。
“错,”明天接着说道:“若论错,你们每天吃掉动植物,你们就不残忍吗?”
“明天,”南烟再也没法忍耐,出言反驳:“你记得你是人,要遵循人道,想做畜牲,你投错了胎。”
听到南烟的话,明天诧异一瞬,因为没有人能够反驳他。
明轻不认同他,却也没有和他辩驳,明轻能动手,绝不动嘴。
“小姑娘,”明天笑着,鼓了鼓掌:“你真的比明轻有趣,他耐造,你的灵魂有趣,”
“难怪,明末喜欢你,还妄图和你做一样的人,那个蠢货,只要权利在手,你不从也不行,”
“有了金钱地位和权利,还愁你不愿意吗?就算不愿,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女人,”
“实在不行,还可以造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,或许,还可以更好,”
“为什么要为你改变,应该让你变成他喜欢的样子,”
“只要拥有绝对的权利地位,你也会卑躬屈膝地求饶,这世人都是如此,你也不会例外。”
南烟意识到,自己太冲动,幸好没有激怒明天。
在活着面前,别的都可以靠后,就算是他的话难听,她也会忍受。
明天继续说自己的“丰功伟绩”,明天还被强迫,明轻看他不想看的、做他不想做的。
但明轻真的好厉害,居然能够坚持下来。
原来,明末还逼他,看他们做那些事情。
明轻真倔强,宁愿自戳双眼,也绝不看。
明轻说得对,他是选择不了,但是他可以拒绝。
他说过,像《老人与海》说得那般,他不会被打败,就算是化作尘土,他也没有输。
他一定能找到机会,绝不会认命,连明天,也无法强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