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视野很好,即使,窗户被钉满了防护栏,也一眼看到远处的树木和深蓝的湖水。
环境清幽,绿水青山,空气清新,正是她最喜欢的大自然,却是她的牢笼。
但这防护栏不是为了防护,而是为了防止她逃跑。
可笑至极。
房间里,也满是浅绿色的桔梗花模型。
房间的每一处,充满着她喜欢的元素,她却满心厌恶。
她在屋里巡视,思索着逃跑计划。她不会认命,永远不会。
“小姑娘,少费力气,这是特地为你打造,量身定做,你绝对逃不出去。”
明天的声音沿着监控音频传输线路渗出。那声音似裹着腐肉,如长毛的棺材,骤然冻结她的血液。
小主,
“我不会认命,你不可能如愿,除非我死在这里,否则,我绝对会离开这里。”
南烟声音不大,语调平缓,却透着无限的坚定和力量。
南烟没有想到,她真的无法离开这里。
“哈哈哈………”明天狂笑着,满是不屑:“拭目以待。”
南烟躺在床上,静静地思考着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逃离这里,整栋别墅都是监控,无死角,甚至于连厕所也是。
她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地防护,洗澡、上厕所,都只能自己注意。
明天真是恶趣味,居然在房间的角角落落里,都安上恶搞道具。
时不时地,她就不小心碰到,遽然弹出来,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。
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,最为可怕,难以反应过来。
南烟起身,不再颓废。
进了隔壁房间,开始刺绣,她打算做鸳鸯戏水的双面绣,作为婚礼的团扇。
她一边将蚕茧放进锅里煮,一边思索着逃跑计划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,她却毫无办法。
明天在她身上安装了感应器,她的行动都会反映到明天的手机上。
他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,她像是一个犯人被监视,还没有任何自主权,只能任人宰割。
铜锅冒着热气,南烟将刚煮好的蚕丝,挂起来晾干。
她望了望自己的手,指甲已经剪掉,不好劈线。
但在此之前,也还有好几道工序,或许指甲就已经长长。
陡然间,监控摄像头传来,一阵“刺啦”的杂音。
而后,门被打开,林野佝偻着身子靠在门上,五官因疼痛而扭曲。
破碎的白衬衫下,密密麻麻的鞭痕爬满全身,每道裂口都露出,渗血的鞭痕。
嘴角红肿着,暗红的血顺着下巴,滴落在开裂的衣襟上。
南烟第一次见到这般狼狈且伤痕累累的林野。想着他是因为自己,才被明天打伤,居然觉得有些同情他。
林野看到南烟,顿在原地,她静静地坐着,齐腰长发披肩,包裹着娇小的身躯。
她已经怀孕五个月,竟然还是这么小小的一个,一如当年她怀孕那般。
她怎么怀孕,也不长体重,依旧纤细。小小的她,被落在这栋大房子里,显得格外落寞。
林野的心,都要被撕裂。她真让人心疼,越看越舍不得,他又不想死了,他想多看看她,哪怕只是看看。
“阿烟,”林野艰难地招了招手,示意她过来:“快,我带你走。”
林野看到南烟眼里的同情,心却觉得很痛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同情。他也最怕同情。可她的同情,一点都不悲伤,他只有开心。
虽然还是会痛。
两人一路狂奔,迅速来到码头。
南烟皱着眉,再次试探林野:“你确定,你要用明天的游艇,我们能跑得了吗?”
南烟担心明天又有后招。她不怕被抓回去,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。
她不愿意等死。她宁愿死在自由的路上,也绝不在房间里等待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