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烟时常抬头看天空,那里也许有她的家人朋友,还有她最爱的明轻。
她知道,星辰不是他们,但她还是想要摒弃科学思想,假装认为他们就存在。
小主,
夜晚的来临,她会很害怕,偌大的房子,只有她一个人,她觉得心更空。
过去这么久,她还是会时常恍然,看到他笑着看她,唠叨着他的说教,然后又惊觉他已经不在。
那个温柔似水的少年,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。
是那个不爱吃香菜、折耳根、芹菜、韭菜,口味清淡,却因为她,变得什么都吃的少年,是少女一生的惦念。
越发柔和的少年,他不会再笑,只会一遍遍在她眼前出现,又消失。
明轻刚刚去世不久时,她一直害怕,她会忘记他。
她就是想要爱他,固执地想要记得他,想要爱他一辈子,和这么多年遇见想要的东西一样,一定要得到,但确不是在逼自己。
如今,她越发坦然,一点害怕也没有。
南烟不用刻意去寻找他的痕迹,她也不怕会忘记。
因为,他在她心里,也在她的生活里。
每天,她都会在充满他气息的卧室里醒来,在满是他的世界里工作生活。
她也想过去陪他,可是她不信人有来世,也怕死了以后,会找不到他,那她就白死了。
她要好好活着,好好记住他,他就活着,活在她的记忆里,活在她的心里。
只要她活着,他的痕迹就不会被磨灭,永远存在。
她游刃有余地做好一切,没有他,她也能活的很好。
仿佛,他从未离开,她也不认为,他离开过。
她已经不觉得难过,反倒是,习惯这样的生活。
南烟对他说过很多次,要他走,却一直纠缠不清,难舍难分,更加亲密。
现在,他真的离开,还是永远的离开,她也明白,世间事,生老病死,可以决定一切。
南烟总是想起初高中的那六年。没有病痛,没有烦恼,没有痛苦,没有歇斯底里,只有安心的幸福。
最大的烦恼,或许就是,数学和物理的成绩不稳定,时常下降,她又要和它们较劲。
连天气热这种小事,也可以成为她的烦心事的时候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果然,随着年龄的增长,失去的越来越多,最多的就是快乐,拥有的越来越少,最少的也是快乐。
南烟闲来无事,来到衣帽间,放眼望去,他的衣服,还直挺挺地挂在衣柜里。
他刚走那段时间,她发了疯似的,毁坏他的东西。
幸好,带回乐悠小筑的东西,只是一小部分,基本上都是她的东西。
回来后,她时常发疯,一疯起来,就开始护理他的东西。
也包括给他熨衣服。
这些事情,都是他在做,刚接触时,她还很生疏,导致熨坏好几件衬衫。
倒也没事,她正好会刺绣,就将衣服绣上花样。
南烟望着衣柜里清一色的绿色,是他们的衣服,眼睛不自觉地就湿润起来。
她一转头,换衣服的真皮沙发上,一男一女正在激烈地热吻。
“阿因,”明轻深情款款地说道:“Te amo。”
南烟睁了睁眼,不解地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爱你,”明轻一边吻她的脖颈,一边解释:“西班牙语的‘我爱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