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轻心里有些酸涩,他知道,她不会喜欢林野,但林野终究在法律上是她的前夫。
明轻还是会不开心。
他不能让南烟知道,他的想法,林野伤害过她,提林野,就是在撕开她的伤口。
这就是林野的想法,不能让南烟爱上他,但可以让她永远记得他。
且,他是唯一和她结过婚的男人,连明轻也没有这个待遇。
明轻轻叹一声,不再吻她,抱着她进浴室。
浴室里,雾气萦绕。
明轻望着南烟莹润瓷白的肌肤上,透着一丝轻微的泛红,似娇艳欲滴的山茶花骨朵。
南烟不是完全盛开的花朵,而是含羞待放的花骨朵,带着神秘的诱惑,永远看不清,永远想要进一步探究。
小主,
她很奇特,明明已经二十七岁,却还如少女般潋滟水润。
明轻将她从水里抱起来,用浴巾裹着她,抱回小床上。
刚把她放在床上,她就在床上滚来滚去。
“明轻,”南烟声音甜美,笑哈哈地说:“你看,我自己就擦干净,我厉不厉害。”
小姑娘笑得跟一朵鲜花,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木床的嘎吱声响,少女的娇俏扑面而来。
明轻低头一看,越来越没有出息,宠溺一笑,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他打开卧室和衣帽间相通的门,来到衣帽间拿衣服。
他仔细挑选,心里有一个幼稚的想法,要把南烟装扮得,比平时都要漂亮,让林野知道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爱一个人,应该让她快乐,像鲜花般漂亮盛开,而不是伤害她。
明轻回到卧室,将通道门锁上,来到南烟面前,她正开心地玩着积木。
明轻看了一眼,是故宫的太和殿,故宫那么大,全是她喜欢的榫卯结构,可以拼很长一段时间。
依旧是实木。
家里放手工的地方,越来越大,却越来越不够,明轻计划着,给她买个院子,特地拿来放手工制品。
明轻陡然想起虞城的院子,一定够放。
而且,他已经将整座山都买下来,就算是不够,也可以再修。
不过,修房子需要申请,不一定能通过,但也没事,院子很大,就他们两个人,足够用。
明轻选择虞城,是因为它离南城近,交通医疗,各方面都方便发达。
还是南烟喜欢的古城,拥有悠久的历史文化气息,古镇数不胜数。
明轻驱车来到南城第一看守所。
会见室内,隔着厚厚的玻璃,南烟面色冰冷,缓缓坐下,拿起电话。
林野震惊不已,却又暗暗欣喜,他就知道,她一定会来。
南烟身穿着一套红色唐制,褙子加齐腰破裙,上有金线绣满的桔梗花。
双麻花辫,头上戴着红玛瑙珠链,耳环、项链、手镯,都是红玛瑙。
整体青春又俏皮,娇艳如红玫瑰,像极画上的异域美人。
红色这么美,但他还是喜欢她穿浅绿色,那是初见她时她穿的颜色,浑身的绿色,那万花丛中最耀眼的一抹绿,至今都记忆犹新。
美得出奇。
是他永远忘不掉的美景,世间让他唯一惦念的,让他在煎熬中坚持这么多年。
“阿烟,”林野眼里含着,激动惊喜的泪花,发喜悦的颤音:“好久不见,你还好吗?”
南烟微微蹙眉,这一刻,她才仔细看林野。
他憔悴了许多,失去过往的色彩,整个人精神萎靡,也瘦了很多,连小号的囚服也松松垮垮。
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泛白,眼底青黑,人也黑了很多,俨然是一个规规整整的犯人。
以前的三七背头,变成利落的寸头,听说,寸头是犯人的标配。
失去少年的意气风发,明轻也是如此,但她只会心疼明轻,却不会在意林野的变化,她始终认为,他是咎由自取,而她才是最无辜的人。
他不是第一次进看守所,这一次却是因为她才进来。
但南烟不想让自己同情他,她永远都记得,他对她的伤害,永远记得那三个月。
她知道,他对她也付出很多,但比起他的伤害,她都记不得。
她从来没有接受他的好,是他强行要她接受,她一直被他强迫。
难道,他没有更深的伤害,吓到阴影,就不算伤害吗?
“阿烟,”
林野见她不愿意说话,心里的热情,被冷水浇灭,又冷又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