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负责,”明轻继续说道:“他们一辈子的费用,但我不会去看他们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,”
听到明轻的决定,南烟心里长舒一口气,片刻后,又充满忧虑。
南烟很清楚,血缘无法割断,明烟可以用孩子来牵制明轻。
而且,他不可能只给钱,找人照顾就行,以后,有数不尽的可能性,麻烦不断,永无宁日。
他们还能怎么办。
如果,这件事让她的孩子知道,她又要怎么给她的孩子说这件事,就像是一个笑话。
而且,这件事是一个结,以后,每想起一次,她就会痛苦一次。
甚至于,她已经觉得他开始腐烂,他的身上不再是她喜欢的香甜气味。
她觉得恶心,忍不住想哕。他身上有那个女人的味道。
小主,
她不想这样,可她却做不到不想。
明轻垂着眼眸,沉默许久,颤抖着嘴唇问道:“但是,你真的还要我吗?我已经脏了,怎么配待在你身边。”
明轻说完,等待着她的答案,每分每秒,都在煎熬之中。
他不该奢望她还愿意要他,却又想要她能要他。
特别是,她还怀着身孕,看不到她,他怎么能够放心。
“要,”南烟苦涩地笑着,语调轻柔:“我和你一起面对,别怕,我们是夫妻,是一体,不是你的错,你只是被算计。”
南烟的心被扎破,似乎一点点将灼热的酒精,渗透进去,疼得发苦。
她真的好恨。
她选择了接受,就只能接受以后的痛苦,还有数不尽的痛苦,等着她。
南烟没有想到,她也有今天,心疼得发木,却又不能对他发火。
他自己就很脆弱,若不是,因为想着她和孩子,他早就一头撞死。
南烟反复地确定,但一切都是真的,她多么希望,这一切是假的。
现在,她知道,当年,明轻以为她有别的男人,他该多么心痛。
但她是假的,而他却是真的,这个结,解不开,将会贯穿一生。她好痛。要是他也是假的,该多好。
夜深人静,窗外一片寂静。
只有对面的医院,灯火通明,时不时传来救护车“哇呜哇呜”,和“哎呦哎呦”的声音,交替出现。
极强的穿透力,就像是来接她一样,颤着心尖发疼。
今晚,有这么多急救的病人吗?
南烟看了一眼身旁的明轻,他呼吸很轻,想来已经睡着。
她轻轻一叹,起身套上睡裙,往楼下走去。
汤屋里,南烟看着,给明轻准备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,抓心挠肝地疼。
她好想要发疯,真想把一切都毁掉,心里预演上百次,但她还是没有。
过几天,就是他的二十七岁,也是他们相伴的第十五年。
十五年,他的人生多半都给了她,所有都充斥着她。
他们拥有着彼此的第一次,爱意那么深,却有这样的裂痕,以后的日子,都不知道该怎么过。
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,他的世界还会有别的女人存在,他们的世界,也会有第三者。
如今,望着她亲手所做的礼物,她满心都是厌恶。
竹简上,他们相互依偎,仿照结婚证上的照片。
以及那句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结婚九周年纪念”,都是她一笔一划亲手刻出来。
现在,却是一个疼痛的笑话,似乎手被小刀划伤的伤口还在疼,疼着她的心,怎么会这么疼。
照片上的他们,笑得那么开心,满是幸福。
可他们的笑容,却在嘲笑她,嘲笑她的可怜与无奈。
她为什么做不到,让他离开,为什么要这样爱他?为什么明知道痛苦,还要往火坑里跳?
明明知道,这样下去,只有一辈子的痛苦。
这件事,她永远都过不去,会记得一辈子,永远都无法忘记。
每想起一次,她就会痛苦一次,也会刺痛他。
以后,明轻的孩子来找他,她也不能说不可以。
甚至于,那个女人来找他,她也只能给他们腾地方。
她那么骄傲,也要忍受云兮那样的痛苦。
像云彩那样去选择原谅,真的好痛,这么痛,以后要怎么过。
已经这么痛,可她就是没有出息,做不到断舍离。
这样的痛苦,不会只有一次,会源源不断,且一次比一次痛,她也要坚持。
她摸着自己的小腹,不知道怎么面对,自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