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,机器方便许多,但这样的手磨豆腐,还是不一样,口感更加细腻,豆香更加浓郁。
明轻被云河叫走,就剩下白雪和南烟,南烟坐在灶台前,看着炉火,白雪则在时不时搅拌一下锅里。
倏忽之间,白雪来到,南烟身旁坐下。
“阿烟,”白雪犹豫再三,缓缓开口:“当年,我就看出来,你和明轻的感情不一般,”
南烟惊讶不已,随即脸上浮现红晕。
她还以为,她藏得很好,原来早就被发现。
想来,她当时不知道,自己的感情,只是下意识地靠近明轻,丝毫没有控制自己。
再说,爱是藏不住,眼泪就会流淌出来。
“我观察过很多次,”白雪轻叹一声:“好在,明轻是真心待你,”
原来,他们都这么关心她,还好,外婆没有出手阻止他们。
不然,这辈子,她就会失去明轻。
年少时,她不懂得她对他的感情,只知道,他很重要。
但如果那时候,就被阻止,她确实没法去坚持。
没有资本的人,就没有勇气,会退缩,他也会。
他的勇敢,是因为她生病,他意识到,他自己对于她的重要性,他才能坚持。
而时候不一样,选择就会不一样,她会不坚定。
如果长大后,她再去找他,他会更加不确定,还是会退缩。
还好,不是这样。
“以前,”白雪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你们一起做豆腐时,听到你的叫声,我吓得魂飞魄散,生怕你被明轻欺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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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被汤勺烫得那一次吗?
南烟瞪大眼睛,看着白雪,想要知道答案。
“幸好,”白雪轻舒一口气:“只是你被烫到,他没有欺负你,但他那么着急,确实装不出来。”
真的是这一次。
为什么,他们都认为明轻对她的好,是装出来?
为什么,他们都要这样提防明轻,就好像,他会对她不好?
南烟想起玉米地里,明轻一本正经地玩笑,也是说外婆会以为,他在欺负她。
可是,明轻只是一个孩子,又会怎么欺负她。
后来,他们都长大,他也有那个能力,也对她别的心思,还差不多。
为什么,会对一个孩子,有那么高的戒备心?
“外婆,”南烟想了想,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:“为什么,您会觉得,明轻会欺负我?特别是,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。”
白雪长长地叹息一声,深深地看着南烟的眼睛,看到她依旧眼神清澈,干净得像一汪清泉。
“阿烟,”白雪轻唉一声:“他是明天养大的,见过的东西多了去,没有男人的能力,不代表没有龌蹉的心思。”
南烟诧异地瞪着眼睛,嘴唇颤抖着。
她不敢相信,他们都是这样想他,可他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。
为什么,他们知道他的苦难,不但不会同情他,还要防着他?
她知道,防人之心不可无,但他们都没有,进入他的内心,怎么就以最坏的恶意,去揣测他。
她的明轻,从未被人爱过,真的好可怜,她的心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阿烟,”白雪语重心长地劝说:“你单纯,不知道人心险恶,明轻不是你想得,那么简单,”
南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白雪,听着她诋毁,明轻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