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烟,就要看你说的是多远了,”明轻眼波流转,柔声回她:“在云城范围内,山外面还是山,若是东城,那就是一望无际的。”
明轻望着她,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,比深海要深,却如溪流般清澈见底。
南烟想,或许他真的不能多看,多看一会,怕就要陷入其中。
曾几何时,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她:“阿烟,你要努力,去更远的地方,逃离这里。”
可是,她很喜欢绿水青山,并不想离开,而且这里还有少年。
寒风刺骨,雪化后,才是最冷的。
寒风肆虐地冷冽,冬雪暴虐地飞舞。
他们坐在房梁上,亲昵自然地交谈着,谈天说地间,满是少年人的美好。
夜晚的风更烈了,就好像被暴风雪荼毒一般。
南烟拉着蒙着眼睛的明轻,穿过房屋后面一棵又一棵耸立的李子树。
当丝带被缓缓取下的刹那,眼前的景象瞬间抓住了明轻的目光。
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蓝色蝴蝶纸鸢,它静静地躺在石板上。
其色彩晕染恰似传统扎染工艺,深浅交织,每一处过渡都自然流畅,毫无突兀之感。
精致的纹理、细腻的色彩,无一不在诉说着制作人倾注其中的心血。
从那只蝴蝶往上看去,是身穿浅绿色棉服的少女,她笑脸盈盈,棕色瞳孔倒映着昏暗的手电筒白光。
“阿烟,你做的,”明轻微微一怔,回过神来,急忙询问:“那得多累,手有没有受伤?”
明轻的字字句句都透着心疼,都要掩盖住那眼底的惊喜。
南烟直直地看向他,倔强与疲惫隐于明亮的眼眸中,语气坚定地调笑:“我真的好累,手也受伤了,你就打算用这副表情来回应我?”
话音未落,明轻的心猛地一揪,来不及多想,急忙抓起南烟的手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