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父......”瑟娅愣愣的看着已经被细线切去大半皮肉的安德卡。
安德卡还在安慰瑟娅,可瑟娅却没听进去,而是整个人愣愣的、失神的倚靠在安德卡怀中。
脑海中那道空灵的声音依旧在继续,瑟娅也在心里骂着祂。
她才不要接受什么伊瑟拉女神的传承,她才不要死......
可感受着阿父胸膛下那颗跳动逐渐微弱的心脏,瑟娅终究还是哭出了声,眼泪决堤般落下。
她挣扎着,推搡着紧紧抱着她的安德卡,抽泣着:“阿父你走,我没事的,你快点走啊......”
她不想成为伊瑟拉女神,也不想死,但她更不想让阿父因为她遭受这种凌迟般的痛苦死去。
“不怕....不怕....阿父在......”
此刻的安德卡好像已经听不到瑟娅说的话,只是一味重复着他在呢,他在呢,让瑟娅别怕。
那双强有力的手臂已经被细线剐掉了皮肉,可仅剩的骨头依旧在死死的抱着瑟娅如同铁钳。
勒的瑟娅很疼,也让瑟娅哭的更大声。
安德卡用自己身体为瑟娅筑起雄伟的城墙,替她阻挡着那蜂拥而至想要进入她身体的细线。
他知道,一旦这些细线将瑟娅包裹,一切就真的完了,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延缓这一切,多争取一些时间。
虽然好像用处不大,但是万一呢?
万一真的有机会呢?万一就缺他争取的这点时间呢?
安德卡不知道,但他愿意去赌,哪怕平白搭上他这条命。
这是他的女儿,哪有让女儿死在父亲怀中的道理,要死,也应该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先死去。
曾经的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,如今的他,总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无辜惨死吧?
最少,也要拼上自己的一切啊......
光柱正在不停的震颤,虽然幅度并不大,远不及张忠的那一剑,但确确实实在不停的晃动。
陈昂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面前的光柱上,每一拳都拼尽全力。
从安德卡不肯听他劝告松开瑟娅躲避丝线开始,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传承会要了瑟娅的命。
可他没办法,不止是他,就算是张忠元帅来了也没有办法。
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光柱上,哪怕拳头上流血,哪怕无垢玉骨都布满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