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71章 旧事闲谈

临到分别之际,右武卫火头营却找到了一颗沧海遗珠。

孟济听得动容,他知道伤残军士的处境有多难,能像陈三英这样找到出路、活得有尊严的,少之又少。

陈三英用木勺敲了敲锅边:“粥好了,都来盛吧。今日受惊了,多吃点。等哪天捞着鲜鱼,给你们弄个鱼羊鲜,那才叫滋味。你们都是懂药材的行家,到时候正好琢磨琢磨,里头添些什么药材,既能衬得滋味更足,又能补养身子,也算两全其美。”

孟济不清楚鱼羊鲜的来历,忙应道:“那可说定了!我到时候多帮你留意山涧里的鱼。”

热粥盛到陶碗里,热气扑面,众人或坐或站,捧着碗小口喝着。粥熬得恰到好处,米粒开花,蘑菇和野菜的鲜味融在粥里,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,再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
药坪的烟火气,同伴的低声交谈,终于将老虎带来的阴影暂时压下,开始小声议论白天的经历,语气里后怕中带着点兴奋。

毕竟,这可是能从虎口逃生的经历,够吹嘘好一阵子了。

杜若昭憋出“稚爪怯松针,浅壑印犹新”,下句却死活接不上,急得直挠头。

丘寻桃拍着心口,声音还有点颤,“还写诗呢,我魂儿还没找全乎。”

齐蔓菁勉强捧场,“联句呢!快想,快想!”

谢开济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实在想不出来!”

让他们背汤头歌、记药典条文,个个顺溜,可论起作诗联句,那真是强人所难。

众人琢磨了半天,终究还是一无所获。

孙思邈随口接了一句:“返山即皈真,风云皆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