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知晚一怔,看着谢琮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
怪不得他当时看那封信的时候,总觉得措辞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很多话完全不像是关系生疏之人会说的。也正是因此,他才会特意给对方回了一封信。

只不过那是唯一一次,后来他再也没收到过。

“那你后来怎么……没再写过?”路知晚问。

“不想写了。”谢琮说。

谢琮记得路知晚的那封回信语气很是亲近,事后他甚至盘问过裴明焕……

“你不是说和阿晚从无交往吗?怎么他给你回的信,语气这么亲昵?”

裴明焕毫无头绪,只能无辜地表示:“我哪儿知道啊,你要不再写封信问问?”

再写封信问问?

那一来一往,他们俩关系倒是好了。

谢琮一边因为收到了路知晚的回信高兴,一边又因为那信名义上是给裴明焕的,而觉得吃味。就这样,患得患失的太子殿下严令裴明焕不得再朝北境寄信,也不许再提起此事。

可怜裴明焕,连夜帮太子殿下誊信,到头来半点好处没捞着。

“现在信了吗?这确实是我的梦境。”谢琮看着路知晚,语气间满是担忧:“阿晚,你人在前线,怎么会忽然入了我的梦?从前不是要挨着人才能入梦吗?”

路知晚也有些茫然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。

“你不会……又受伤了吧?”谢琮问。

“没有,今日谭将军朝他们下了战书,我明日才会正式出战。”

谢琮这才放下心来,看向路知晚语气笃定:“阿晚定是因为心中惦念着我,这才会隔着那么远的距离,入了我的梦境。”

“瞎说什么……”路知晚最受不了他当面说这些肉麻的话,转移了话题:“有件事,你能不能帮着操持一下。伤兵营缺药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