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大元走过来,对士兵吩咐道:“将此二逆贼押入死牢,严加看管!”虽然拿下了首脑,但城内必然还有其党羽潜伏,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宋国州城的守军,分为两种。一种是朝廷的正规军,总兵是最高长官,但也受巡抚的节制。再有就是抚标营,设有参将、游击、守备等官职,由巡抚直接指挥。今日崔大元带来的,就是抚标营的士兵。
“是!”带队的一名守备抱拳领命,指挥手下将寒冬与陈柏涛推上早已备好的囚车。
崔大元与秦刚对视一眼,各自翻身上马。在一队亲兵护卫下,随着押解囚车的队伍,缓缓向江州衙门行去。
“秦总兵此番当机立断,为国除奸,功莫大焉。本官定当上奏朝廷,为总兵请功。”崔文远捋了捋胡须,对并辔而行的秦刚说道。他与秦刚没什么私交,此番对方关键时刻反水投效,他心下着实感激。
“崔大人过誉了。”秦刚在马上微微欠身,语气谦卑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分内之责罢了。”
崔大元又问道:“陈柏涛、寒冬虽已落网,但其党羽未尽除,尤其是那姑苏同知周彬,亦是其核心同谋。冯副总兵带兵前去擒拿,不知此刻情形如何了?”
他口中的冯副总兵,便是江州副总兵冯云鹤。在控制陈柏涛府邸的同时,秦刚已派冯云鹤率领五百精兵,前往同知府邸捉拿姑苏同知周彬。
秦刚道:“大人放心,冯副总兵乃军中骁将,又率五百精兵,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同知,应是不在话下。此刻想必已将周彬拿下,正在押来州衙的路上。待其归案,我等便可连夜突审,将江州城内北汉细作一网打尽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陈柏涛、寒冬、周彬,还有那些潜伏的宵小,一个都跑不了。定要让他们知道,背叛大宋,是何下场。”
话音方落,异变陡生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传来。这声音与寻常弓弩箭矢截然不同,更加短促、迅疾。
秦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觉胸口仿佛被一柄大锤击中。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马背上猛地向后掼去。雄健的身躯重重摔落在路上,抽搐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那匹黑马受惊,人立而起,发出嘶鸣。
“有刺客!保护大人!”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护卫亲兵们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呐喊。队伍瞬间大乱,士兵们慌忙举盾、张弓,却根本不知刺客身在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