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王府已大开中门,祝知薇也来不及观察,只得低头跟在李景珩身后进入。
穿过曲折的回廊,王府内装饰极其奢华,更甚于外观。
汉白玉铺就的地面,金丝楠木的雕栏。
哪怕是进过皇宫见过世面的祝知薇,此时也有些皱眉,这陛下给的恩典莫不是太过隆重了些。
宴客厅内,已有十余名王府属官等候,见李景珩进来,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但祝知薇注意到,排在末尾那几人,可能是觉得身前人能把自己藏住,没能收敛起目光里的轻视。
这是她第一次跟着李景珩会见官员,突然有些心疼李景珩。
外人都传说他这九千岁深得圣眷,可背地里谁会真心服气一个阉人呢。
李景珩坐在了主位之下。
雍亲王当然不会亲自出面招待他,他借口身体不适,先让属官们为李景珩接风洗尘。
按照官场规矩,锦衣卫指挥使作为正三品大员,又是天子亲军统领,理当坐首位。
侍女们开始上菜,酒过三巡,属官们开始蠢蠢欲动,“李大人此行为何?”
“圣上口谕,需亲自带给雍亲王,请诸位见谅。”
“哈哈……理解理解。”他们也很识趣,知道今天不会从李景珩这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,干脆专心招待,想着让李景珩满意了,日后才好相处。
马蹄声渐远,雍亲王府高大的轮廓在月色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曾庆站在门内,望着远去的背影,脸色阴沉如水。
接着他转身回府,“殿下,锦衣卫来者不善,需早作准备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李景珩便带着祝知薇赶到王府。
既然雍亲王身体不适,当下,关心他的身体才是第一要务。
雍亲王躺在床上,深色的床幔落下,遮住了他的身形。
祝知薇只能从他那伸出的手判断,他看起来有些白胖,应该是不常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