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上奏“联虏平逆”,把东狄当 “顺民”,把张克当 “逆贼”,必定能一呼百应!
他哪里知道,这则看似巧合的消息,其实是宁完我根据范文的推测。
张克“册封”在高丽只有国王和几位重臣知晓,燕山军参与册封的士兵也不懂这些弯弯绕;
外人很难有渠道知道。
可消息的真假根本不重要,东狄要的,从来不是“事实”,而是“离间”;
只要能搅乱大魏内部,让朝廷和燕山军反目成仇,最好赶紧爆发内战;
让燕山军无暇东顾辽东,东狄就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。
在父亲司马嵩“放手去做”的默许下,司马藩立刻关在自己的书房里;
连晚饭都没吃,熬了一整夜,写出了一篇洋洋洒洒数千字的《奏请联虏平逆疏》。
他坐在案前,手里握着支狼毫笔,字斟句酌,每一个字都往“捧皇帝、踩张克、夸东狄”上靠,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:
“定北侯张克世受皇恩,食朝廷俸禄,不思忠君报国、平定东狄,反蓄异志,割据北疆,擅杀朝廷命官,今又僭越封王,其罪当诛,可比曹贼孟德、刘裕之辈!
今东狄可汗黄台吉幡然醒悟,悔过归附,愿自去帝号,与大魏重修旧好,俯首称臣,此乃陛下即位以来之无上功德,实乃苍生之福!”
写到激动处,司马藩甚至站起身,踱步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空,又提笔补充:
“臣等闻之:圣王在上,天下景从;至德所加,远人自服。
今者东狄渠帅,稽颡阙庭,举族内附,献地称臣。
龙庭空其毡帐,辽东尽入舆图。
而我大魏一兵未发,一矢未遗,便收此旷世之功,此实旷古未有之盛事,乃陛下神武不杀之明征也!”
为了把曹祯捧到极致,他更是不惜笔墨,把历代明君都比了下去:
“伏惟陛下,承天御极,秉圣临朝。
怀柔以德,非恃兵戈之利;威加四海,全凭仁义之师。
前者冻狄枭獍,潜怀豕突之谋;
陛下宸衷独运,怀远大略,不费一兵一卒,便令强敌归心。
昔者善战者,无赫赫之功;善医者,无籍籍之名。
今陛下之威德,刀斧未加于东狄之颈,血刃未染于辽东之衣,而东狄慑服,此之谓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