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,曼谷的雨季来得格外早。
潮湿的空气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大皇宫的金顶,也笼罩着余娃希达的心。
她被废黜了。
官方的公告冰冷而简短,罪名是“干涉王储政务”与“精神不稳”。报纸上,她成了一个野心勃勃、善妒疯狂的女人。
一夜之间,曾经风光无限的二王妃,成了王室最大的禁忌。
余娃希达出身泰北清迈的贵族家庭,血液里流淌着兰纳王朝的骄傲与不羁。她不像宫中那些被驯化的金丝雀,她有思想,更有棱角。
1987年,她成为哇集拉隆功王储的第二位公开配偶,一个在泰国传统中被称为“平妻”的尴尬身份。她为他生下了四个儿子,维拉蓬、阿努蓬、塔纳蓬,以及最小的,尚未取正式名字的幼子。
她曾以为,四个儿子是她最坚固的靠山。
可她错了。
在绝对的王权面前,血脉有时是最沉重的枷锁。
她最大的“罪”,是爱得太真,看得太清。她无法容忍哇集拉隆功在外的风流韵事,更无法接受他对国家事务的漫不经心。她曾不止一次在私下里,含泪劝诫他,要以国家为重,要对得起民众的期望。
而最致命的一次,是她无意中触碰了禁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