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斗中的两人闻言,身形皆是一顿。
周伯通率先跳开,哈哈笑道:“痛快!痛快!不打了不打了!再打下去,老顽童的酒瘾要犯了!”
中年太监也缓缓收剑,气息微促,额角见汗,眼中却满是畅快与欣赏之色。
两人回到韩牧身旁,周身真气兀自流转不息,显是这一战都尽了全力。
周伯通接过韩牧抛来的酒坛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,抹了把嘴,对中年太监赞道:“这位朋友,你这葵花宝典果真厉害!尤其是那速度和暗器,老顽童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!”
中年太监也饮了一口酒,沙哑的声音带着真诚的佩服:“周兄过谦了。你的内功修为已臻化境,拳法更是出神入化,阴阳互济,圆融无暇。”
“我这偏锋之术,终究是落了下乘。假以时日,周兄必能超越我,窥得那无上武道之境。”
他转头望向山下灯火点点的重阳宫,感叹道:“全真教果真藏龙卧虎。咱家原以为,在荒岛得高人指点,苦修两年,足以横扫中原。不想先是遇到小友你这等神仙人物,又遇周兄这般深不可测的高手。看来,我还需回到那荒岛,再下苦功才是。”
韩牧微微一笑,道:“朋友你过谦了。你能在短短两三年间,便从绝顶之境突破至半步巅峰,已是世间罕有的奇才。”
“武学之道,浩如烟海,没有尽头。重要的是明心见性,找到属于自己的路。你这葵花宝典虽走偏锋,却也独树一帜,未来若能融汇阴阳,未必不能另开一番天地。”
三人立于绝巅,对月饮酒,谈论武学妙谛,虽身份各异,道路不同,但在这武道求索的路上,却颇有知己之感。
一阵夜风拂过,带来远山的松涛,将这试剑峰顶的喧嚣与激荡,渐渐抚平。
残酒已尽,天边却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试剑峰顶的寒意被渐起的晨光驱散,万丈悬崖下的云海开始翻涌,如同煮沸的乳白色琼浆。
韩牧、周伯通与那中年太监三人盘膝坐在光洁的巨石上,身旁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酒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