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成等在外面,只有林知夏以娘家姐妹的身份,与戴氏一起进入牢房。
狱卒认中戴氏,知其怀有身孕,也并未为难。
牢房中,田小福生得一双圆眼,五官还算端正,身上穿的仍旧是在茶楼帮工那身衣服,头上裹着幞头。
戴氏一见丈夫,便蹲在牢柱前。
“你怎么样?饿不饿?”
她慌忙打开油纸,精致的梅花糕出现在其中,在这昏暗的地牢里,犹如绽开的粉润花苞。
“我不饿,这里一日两餐很准时,又不用干活,进来这几日,我都胖了。”
田小福强撑情绪,本想握住妻子的手,可瞥见自己乌黑的指甲,又缩了回去。
见戴氏眼眶发红,他忙转移注意力看向林知夏:“这位是?”
戴氏一愣,双眼懵懂地看向林知夏,对方似乎一直未说明身份。
林知夏忍不住笑了:“我姓夏。”
说罢,她拉戴氏起身:“你是孕妇,不宜久蹲,你在旁边吃着,我来问他。”
田小福连忙点头示意妻子站起来。
不忍见戴氏红着眼看他,他小心地接过一块糕点。
戴氏起身道:“夏姑娘是来帮你翻案的,她在找证据。”
田小福闻言有些意外,那糕点他没有吃,只是拿在手里:“夏姑娘为何要帮我?你我素不相识。”
他不是单纯的戴氏,会多想一层。
林知夏看其还算镇定,倒不似耿天所言那般平庸无能,随口道:
“算命先生说我命中有一劫,需多行善。我游历至此,见她当街鸣冤,便想看看得此倾心维护之人,究竟会不会杀人!”
“我没有杀人!”田小福当即否认。
他看了眼妻子,又看了眼气度不凡的林知夏:“夏姑娘想问什么?”
林知夏直截了当:“很多人都说,是你哥哥田大福杀了人,栽赃到你身上,对此,你怎么想?”
“我觉得他不会。”
“那你被抓后,你父母可曾来探视?”林知夏追问道。
田小福低下头,沉默片刻才道:“这是我的家事。”
林知夏去了田家两次,都没有碰到戴氏的公公婆婆,心中已有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