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奈落身体一僵，桔梗慢慢地松开了对方，漆黑如深潭之下的眸子探究地注视着自己。

他还是无法忽略自己亲眼所见的，有关于鬼蜘蛛土穴的一切，那些斑驳的痕迹如此不堪地印在自己的记忆之中，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。

那一道道痕迹就像是想要刻进自己的记忆，让他每一次触碰到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时，便会惹眼的跳出来，将残酷的事实摆在自己的面前。

他该说吗。

还是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默默进行着应对的计划。

这一切在见到桔梗之前本该是早早的有了答案的，但那些没有经过桔梗亲口承认的事实，他便会永远都无法死心。

“我出去的时候，遇到了枫。”

那些沉重而不愿面对的真相让奈落即将被闷坏的心转了个弯，到嘴成了另一个话题。

“是吗，她说了什么？”

即便不用想，两人对于枫的态度和话语也几乎能猜到，只是，桔梗没有想到的事，在奈落回答她之前，神色会染上了一丝困惑，认真而略带失意的眸子轻轻敛下。

“她说，她会和你一起，亲手将我送到地狱。”

“…这样吗。”

一时间，桔梗的眉微微蹙起，但想起枫曾经经历的那些，在黄昏下已经逐渐老去的身影，她也还是无法替枫说些什么。

“桔梗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过一切结束之后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，如果是地狱呢？”

“没有人会下地狱的，奈落。”

“那你呢，你有幻想过这一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