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直言道:“曹昂将高将军放走,乃离间之计。至于曹昂如何脱身,我询问过守城士兵,当日出城之人,都严格搜查,唯独……唯独夫人的马车,并没有搜查。”
夫人的马车?
吕布微微一怔,道:“公台是何意思?”
此时,魏续也猛然乍醒,道:“回将军。末将曾接到守城士兵来报,说严夫人马车出城,将士不敢妄自搜查,特来询问。此事末将也问过貂蝉夫人,夫人说是严夫人派去城外采集露水,以备烹茶之用。”
吕布看向身边貂蝉,意味深长问道:“可有此事?”
貂蝉点点头,毫不隐瞒道:“正是。不知陈宫先生之意,是否在说严夫人包庇曹昂?”
陈宫笑道:“非也。在下只是就事论事。那日就夫人马车没有搜查,不得不让人起疑。”
吕布盯着貂蝉,在等答复。
貂蝉浅浅一笑,略带埋怨道:“难道将军也以为是夫人和妾身,帮助那曹贼?”
吕布哈哈笑道:“我岂会怀疑两位夫人。只是公台有此疑问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貂蝉白了他一眼,风情万种,纵使吕布心头如何愤怒,也难以对她发火。
“陈宫先生,妾身只问一句,若曹昂藏于马车之内,侥幸逃走,尚可说得过去。但他随行百余人,又是如何在短短时间之内,消失地毫无踪迹可寻。难道夫人的车厢里,能装得下一百名大汉?”
陈宫脸色僵硬,这确实是他一直想不透的地方。
若只少两三人,那倒也说得过去。可他详加询问过监视别苑的士卒,曹昂一行百余人是突然间,消失得无声无息。
陈宫懊悔,若是他留在城内,并第一时间来到现场,定然会找到蛛丝马迹。
可惜的是,如今所有痕迹,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吕布深吸一口气,道:“曹昂既逃走,深究无用。公台,眼下当如何?”
曹昂是他们换取钱粮筹码,如今化为泡影,当另谋出路。
陈宫思忖道:“曹昂虽逃,但将军的徐州牧却是朝廷所封。眼下当安抚徐州民心,招兵买马,并差遣使者,前往许都,向天子谢恩。”
吕布点点头,算是默认。
陈宫继续道:“还有,将小沛还给刘备,并与其交好。既然曹操想用刘备制衡将军,那将军也可利用刘备对付曹操。”
吕布虎目一扬,道:“刘备这人胸怀大志,唯恐养虎为患。”
陈宫道:“小沛城小,难以坚守。若刘备有异心,将军铁骑可先与曹操一步,将其消灭。况且刘备深得徐州民心,若徐州百姓知他与将军联手,徐州士族和民心,都会向着将军。”
吕布道:“好,公台所言,深得我心。就这样办。至于今日之事,魏续、高顺,办事不力,各杖责五十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