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安,把药吃了吧。”小童看不见战场上发生了什么,元安回来的时候身上没有青牙的气息,小童才意识到出了什么事。
找到了柳道陵,问他怎么了,青牙去了哪里。
柳道陵结结巴巴,说了青牙的事情。
小童也知道今天战场上发生的事情。
送药进去的时候,元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被子把头全部盖住,不看外面的光,也不愿意让外面的光进来。
这几天来的人不多,战报送回京的时候本以为会受到责备,不曾想,京城那边没有一点反应,一直没有传回书信。
关通和还活着的将领清点了剩下的士兵和修真者,损失过半,而且很多人要求对元安处以严刑。
但当谈及谁来处刑,又无人做声,所有人把目光纷纷移向慕卿辞。
谁敢去找现在的元安?他们有几条命?
众人把胆小视为理所当然,毫不知情的把慕卿辞推了出去面对元安,对此关通表示沉默,静静的观察慕卿辞的动作。
营帐外,慕卿辞迟迟没有进去。
战场上拉弓射向元安的那一幕,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,复杂的心情萦绕在心头。
她在想什么?
震惊自己为什么会对元安下死手,还是因为自己害死了青牙而自责,亦或是好奇为什么这样元安还没有死。
元安的营帐外,没有人敢接近,先前嘴碎的士兵,只活下了几人,见到元安的营帐远远的就绕开了,好像元安是什么修罗阎王一样。
营帐外除了慕卿辞空无一人,小童也不在。
这次没有人拦着她,可是营帐的门比任何时候都要难进。
被褥里没有光照进来,元安世界里的光第一次暗的彻彻底底。
以前遇到什么元安都会把人往好处想,因为人本来就不完美,对每个人都有点耐心,可能就会理解她了,就会知道她元安是好人,是可以值得依靠的。
但是一次又一次,恶总是在吞噬掉自己身边的善,青牙的死就是如此。
自己太放心所有人了,却忘记了……人,最擅长背叛,谁都不例外,就连师姐也是。
“哈……”
元安翻了个身子,把脸埋进了枕头里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弓着腰颤抖着轻声呜咽,苍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,所有的难过全部倾诉给了被褥里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