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黄浦江的腥气。苏御坐进等候的宾利,车门隔绝了别墅内隐约的哭喊与混乱。
“去陵园。”
她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波澜。
到达目的地,她迅速拨通开门精的电话:“彩虹,一件事:动用你所有的社会资源,24小时盯死严城和他身边的核心人员,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人员、行踪。用最快速度,不惜代价,公司请款。”
“好!”
开门精的声音透着肃杀。
挂断电话,苏御靠向椅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冰冷的机械表——顾渊送的。
严城的脸在脑海中清晰浮现,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此刻在她看来,就像毒蛇一样紧紧盯着她的后背。
“为什么?”
看着伊尹时人的墓碑。
她无声低语,眼底寒芒更盛。
他为什么要挑起她们之间的争端,酿成不可挽回的车祸……
海宴天真烂漫的笑脸、董事长被撞烂的尸体、李鹏飞的离奇死亡、李董秘的抑郁自杀、甄淑雅崩溃的哭喊……一幕幕闪过。
严城,这些和你都有关吗?
你到底为了什么?
利益?
公司控制权?
……
当顾渊的身影出现在顾家大门。
“砰!”
顾老爷子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,震得茶盏嗡嗡作响,“你这两个月不回家,叫都叫不回,如今倒是舍得回来了?”
“解释一下吧!”
他指着摊开的报纸,头版正是顾渊在海上集团晚宴上,卸下警帽向苏御鞠躬道歉的大幅照片。
“我要你给我办这个女人!”
老爷子须发皆张,怒目圆睁。
“你倒好!代表警队,给这种女人鞠躬道歉?!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?!”
“伊尹时人怎么死的?海上集团怎么乱的?都是她!你甚至给她登报公开赔礼道歉?!”
“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顾渊站在客厅中央,背脊挺直如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