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儿想起璃月回避的态度,一脸委屈地问司景煜。
司景煜听着母子间的话,脸上满是痛色,他如何能让亲生的儿子再无辜受这般委屈?
“念儿,你仔细听父君说,你是父君和母妃亲生的孩子,此事千真万确,再不可听旁人的胡言乱语。
当初是父君没有办法,才让你母妃带着你回了乾国。
是父君不好,父君这便给你个交代,以正名分,堵住天下人之口!”
说着,司景煜起身,抱着念儿便要离开。
“哎?...你们父子要去做什么?...”璃月见状,诧异地问。
“面圣!...”司景煜竟是头也不回,抱着念儿瞬间出了殿门。
璃月想叫住人,却是半分机会都无,绵软的身子更是无力支撑着起身追出去,心里顿时陷入不安。
司景煜回宫整整两日都不去面圣,这会儿衣冠不整地,竟突然抱着那小子去面圣,璃月一时心惊得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司景煜此时只穿着中衣,连外袍都没顾着披一件,额前的发丝随意束在头顶,眼下的青晕未退去一分,倒因心情沉重和愤怒,似是加重了不少,瞧着病容更重了。
他抱着念儿直奔御书房而去,一路上,太监和宫婢们见太子这副模样,都惊得瞪大了眼睛,随即猝不及防地行礼。
司景煜并不理会,如一阵风般地从下人们面前而过,而后,下人们惊讶地议论纷纷,骇得下巴都要掉了一般。
司景煜原本是丰神俊朗、光风霁月的模样,仪容装束虽从不奢华,却清雅精致、一丝不苟,在男子中,称“大宸第一妙人”也不为过。
如今只打了几个月的仗,性子竟变得如此“粗犷”,回来竟成了这副尊容!
这几日,宫里上下皆闻太子一回宫,便因太子妃急火攻心而病倒,莫非是受刺激过甚而伤了心神?
下人们看着父子俩,如同瞧见了“稀世奇珍”一般,念儿却全然不觉,被司景煜抱在怀里,觉得异常的快活神气。
司景煜抱着儿子,一口气到了御书房外,值守的太监正欲行礼,他却旁若无人一般,径直推开了御书房的殿门。
司战野刚下朝不久,此时正与几位大臣在议政,见司景煜抱着孩子突然闯入,惊得眼睛都瞪圆了。
依皇帝的性子,这个时候被惊了驾,本该大发雷霆才对。可司战野第一次见司景煜这副潦草的模样,且神情透着异样,竟难得的没有发作,随即向大臣们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先行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