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几个月蹿了不少个子,衣物都变小了,却没有新衣可换。
在这个皇宫里,连小太监都有合身的衣物,念儿却穿得这般寒酸,可不就像个小叫花子?
另一名宫女对着念儿瞧仔细了,忙制止方才说话的宫女:
“莫要胡说,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小公子!”
“什么?...他是小公子?!那咱们岂不是要与他行礼?...”
那名刚进宫的小宫女惊讶不已,正犹豫要不要行礼时,却又被另一名宫女劝住了。
“嗨!...行什么礼啊!哪儿有小公子穿成他这般模样的?
妹妹有所不知,这小子顶着小公子的头衔,身世却不清不楚的,委实来路不明呢!”那名宫女说话间很是傲慢,一看便是凌雪阁里伺候的。
“姐姐这话是何意?...”小宫女不解地问。
“字面的意思呗!...这小子早被我们良娣娘娘验明正身了,他与殿下并无血亲关系,可不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?”
那名宫女瞥了念儿一眼,又不咸不淡地奚落了一通。
念儿听了,气得小拳头捏得紧紧的,身子都在发抖,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:
“你胡说!我不是...”他知道那个词有多不堪入耳,实在羞于启齿,“我就是父君的儿子!”
“哟!...这小东西人不大,脑袋倒算灵光,咱们说的话,他都听明白了呢,瞧把他气得!...”
那名出言不逊的宫女像是瞧见了天大的乐事,看着念儿气愤的小模样竟笑得开心,忍不住上前几步,对念儿继续逗弄道:
“小公子今日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玩儿?奴婢好些日子未瞧见你,都快认不出来了!
瞧你这一身穿得,跟街上的小叫花子似的,羞不羞?
快些回去换身漂亮衣裳,不然就躲在宫里莫出来了,这副模样真真丢死人了!...”说着,那宫女笑得前仰后合的。
“不用你管!...”念儿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,哭着吼道,“放肆的奴婢,你敢欺负我,待父君回来,我定叫他砍了你的脑袋!...哼!...”
念儿一时气极了,对着那几名宫女吼了一通,便疯了似的跑开了。可身后的讥笑声却无半分收敛,他只好逃得更快些,好让那刺耳的声音尽快消失听不见。
念儿一口气跑出很远,直到前面只剩院墙没了去路,他才发现自己跑入了东宫院落偏僻的一角,四下无人,只有几只黑鸦歇在树枝上,那刺耳的叫声和宫女的笑声一般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