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将我...送来代融为质,永修...两国盟好!...”
司景煜艰难地,将说了无数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却只换来冒顿的一通嘲笑。
“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,竟敢对着本将撒谎!
可汗才向宸国发出国书索要质子,不过半月功夫,你那个父亲竟是连屁都没放一个,即刻命人将你送来。
本将原本思量,此事不拖上数月,怕是半点回应都不会有,且宸国如何也不会将真皇子送来,能挑一个勋贵之后临时封个头衔,就算尽到诚意了。
却没想到,你那个老爹此番当真不惜血本,将你这么个粉雕玉琢的亲儿子送来了,一刻功夫都没耽误。
可汗粗犷磊落,真以为你老爹奉承得极好,我代融国威名远扬,其他人也都哄着可汗开心。
本将可不这么想!试问这天下,有哪个父亲会将亲生儿子送来敌国受眼前的折辱?
此等手段分明是对待仇人!快说,你老爹让你来代融,到底是何居心?!...”
司景煜痛不欲生,眼前的境况,当真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冒顿疯癫无状、疑神疑鬼地一通分析与质问,终于让司景煜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。
眼前的一切到底为何,他老爹对他到底是何居心?他也想知道,来代融的路上,他在心里已经问自己问了一路,终究没有答案。
或许,他在心里给自己编了无数个缘由,却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以接受的。比如方才从莫顿嘴里冒出来的,他老爹没拿他当儿子,而是当成了仇人对待。
“景煜不知将军所问何意,父皇的确于半月前,突然夜传圣旨,命景煜前来代融为质,翌日一早便命景煜启程,一刻都不可耽误!
除了修两国盟好,景煜也想知道为何。
或许正如将军所言,父皇从未将景煜当作亲子,而是如仇人一般。
父皇有六位皇子,最不喜的便是景煜。”
司景煜有气无力地替自己辩解,言语间满是心酸与绝望。
“是吗?...”冒顿冷笑着回道,“小子,本将说什么你就顺着本将的意思来,你拿本将当三岁小儿糊弄呢?!
本将阅人无数,你这小子绝不是个‘直肠子’。
还在对本将演戏,都哭上了,本将见了都心疼不已啊,你老爹竟不在乎,还拿你当...仇人?...”
司景煜闻言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