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怎会想起要带兵打仗

而剩下的皇子,除了司景煜,个个都出身不俗,打哪一个的主意,牵动的都是前朝的波澜。

所以,去敌国做质子的使命,自然落到了司景煜的头上。

司战野因皇后钱琼岚的离世,牵怒桑书婉母子,连带着对年幼的司景煜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
他也说不清楚,心里明白稚子无辜,更明白木已成舟,无论如何,司景煜都是自己的亲骨血,可司景煜从小长得清秀却瘦弱,完全不似其他皇子,如司战野一般强壮健硕。所以,幼时的司景煜,的确不投司战野的眼缘。

可到底父子一场,司战野并非不懂司景煜,他知道这个儿子自小聪慧,可惜出身不济,身子也不够强壮,光一张好看的脸顶什么用?

司战野这么想着,便没什么狠不下心的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,将司景煜小小年纪送去敌国虽残忍,可他却没别的办法。

若司景煜不能活着回来,便算他为国捐躯,司战野自可以借着司景煜的功勋,好生厚待桑书婉,也算成全了他对母亲的孝顺。

若司景煜能独自在代融国熬过十年之期安然回国,他日必堪大用,这才是司战野最想达成的“如意算盘”。

眼下看来,当年之事到底将父子情分伤得彻底,司战野可以忘得干净,司景煜却如何也忘不掉。

司战野瞧着司景煜低眉敛目的神情,似是在黯然神伤,又不禁一声叹息。

“朕当年将太子送去代融为质,知道太子身在蛮族十年,茹毛饮血受了不少苦楚折辱。

太子这是记恨上为父了?...如今年近而立,成了亲有了儿子,便向为父提起这一茬儿,想好生说道清算一番?”

司景煜此刻是有些神伤,他心里烦扰的是他刚大婚数日,东宫此时确实如一团乱麻,璃月的处境更是艰难,而他非但不能相伴,竟要撇下她去边境平乱。

突然被司战野一番质问,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神伤得委实不是时候,忙揖礼请罪:

“儿臣不敢!儿臣幼时不懂,如今想来,当年能为国效力,出使代融国为质,实乃儿臣的责任与荣幸。

儿臣今日提起此事,是想让父皇慎重考虑儿臣的奏请,恩准儿臣去边境平乱。”

司战野看着司景煜一脸郑重请罪的模样,仿佛很是诚恳热切,竟怀疑自己方才多想了。

“太子想为国效力、建功立业的心思还真是恳切,无论朕是否允准,太子的心意都十分难得。

既然如此,你方才哭丧个脸做什么?...”

司战野究竟不死心地问了出来,旁人看不出来亦不会在意,他方才坐在龙椅上看得真真的,心里竟不信,司景煜对当年之事毫无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