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儿夸张地比划了一下,仿佛那药碗有脸盆那般大。
慕倾羽看着这一大一小,身子再虚弱,亦没有半点不悦,眼里满是柔软。
他伸手将念儿搂进怀里,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胸口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璃月看在眼里,心如刀绞,面上却不敢显露,只是轻轻将念儿抱开:
"念儿,父皇累了,咱们先去给父皇准备早膳,让父皇歇会儿好不好?"
"好!念儿要帮阿姐做父皇最爱吃的莲子羹!"
念儿欢快地跑出去,完全没注意到慕倾羽痛苦的表情。
等念儿跑远,璃月才转身,发现慕倾羽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急促。
她轻手轻脚地为他盖好被子,手指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腕,脉搏虚弱得几乎摸不到一般。
"父皇先歇息片刻,孩儿去传早膳。"她轻声说,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走出殿门,璃月终于支撑不住,扶着廊柱深深喘息。
她抬头望天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不能哭,至少在父亲面前绝对不能!
过了一会儿,璃月将准备好的早膳端进了殿。
慕倾羽只勉强吃了几口,就放下了筷子。
璃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劝他多吃,而是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碗杏仁酪:
"父皇尝尝这个,孩儿新学的法子,不甜不腻,最是养胃。"
慕倾羽惊讶地看着她:"你何时学会做这个了?"
"昨儿夜里跟御膳房的嬷嬷学的。"璃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,"父皇尝尝可还合口味?"
慕倾羽张口含住,慢慢品着。
杏仁的香气在口中化开,确实不甜不腻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,却丝毫不显苦涩。
"好喝!"他由衷地赞叹,"月儿手艺见长啊。"
璃月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:
"那父皇多喝些。孩儿问过徐太医,这个最是滋补,比那些苦药强多了。"
慕倾羽微笑着,将这杏仁酪一口一口含进嘴里,他平生尝尽御膳房的珍馐,却都不及这一碗杏仁酪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