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被押走后,殿上一时安静不少。
皇子谋反当论公行事,被拉去午门,即刻处决。
可内宫之事便没那么干脆了,褚玉娇此刻尚跪在地上。
她方才安静得可怕,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挣扎着去赴死。
此刻仿佛万籁俱寂,周围没了一点生息,褚玉娇只当儿子已经死了。
她猛得回头,突然狂笑:
“陛下此刻快意了,方才晔儿骂得可尽兴?...
陛下今日弑杀亲子,真可谓名垂千古了!...哈哈哈!!...”
慕倾羽此刻用手撑着龙椅的扶手,似乎力气耗尽,却又极度倔强地坐直着身子。
他盯着褚玉娇肆意疯癫的眼,眼里寒光尽显。
“晔儿骂朕,爱妃觉得很尽兴?!...
难道爱妃觉得他只是在骂朕吗?
晔儿是爱妃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啊,今日赴死,爱妃竟笑得出来?”
慕倾羽本已无力动怒,可终究忍不住了:
“贱人,若不是你贪欲太盛、不知餍足,将晔儿教导成今日这般模样,他又如何会有今日的下场?
晔儿有今日,你难辞其咎!
你既无丝毫悔意,便早些下去陪晔儿,向他好生忏悔吧!
念在多年夫妻,朕赐你体面,你自回福宁殿,鸩酒、白绫与匕首,你自选一样自裁吧!”
褚玉娇冷笑一声回道:
“臣妾谢陛下恩赐!不过,陛下方才所斥之罪,当是欲加之罪、何患无辞?
便是说到天边,臣妾也不服!”
“好!...反正你已时日无多,今日不让你说痛快了,倒显得朕真的问心有愧。
你说!...”
这最后一面终是难了,慕倾羽硬撑着也要将褚玉娇的话听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