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瑁之每日都要给自己泡上一壶养生茶,他行医一世,对自己的身子亦从不怠慢,向来保养有道。
所以,即便年届耄耋,徐瑁之依然精神矍铄,眼下正在园子里逗他的宝贝鹦哥儿,很是开心惬意,颇有些鹤发童颜的精气神。
园中挂着一个精致的鸟架,上面站着一只通体翠绿的鹦鹉,圆头红嘴、憨态可掬。
徐瑁之告老后便过起了这般,整日饮茶逗鸟的悠闲日子。
看起来悠闲,徐瑁之非但不无聊冷清,反而喧闹忙碌得很。
那只鹦鹉的小嘴一刻也没闲着,慕凌岳刚进园子,耳边就聒噪得很。
“徐太医!...进宫啦!...贵人宣你看诊啦!...”
“去去去!...吃饱了整日胡说八道!...”
徐瑁之嘴里骂骂咧咧,手里正拿着一根草,在宠溺地给鹦鹉挠痒痒。
“老朽现在是闲人一个喽!...终日自在,无论哪个贵人,都别想让老朽进宫喽!”
徐瑁之一边逗着鹦鹉,一边得意地说道。
可鹦鹉却像是故意顶他的嘴:“贵人到!...贵人来啦!...死老头,快见驾!...”
“诶?!...你这个小畜生越发地放肆了!
整日贵人贵人的,谁教你的谄媚相?
今日再大的贵人来了,老朽也不见!...”
徐瑁之对着鹦鹉故作生气道,心里却委实很愉悦。
“徐太医连孤也不见吗?...”
慕凌岳进了园子并未出声,看着徐瑁之逗了许久的鹦鹉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徐瑁之听见声音转身,吓了一跳:
“太子殿下?!...老朽不知太子殿下降临,有失远迎,请殿下恕罪!...”
说着,徐瑁之有些惊慌失措地,竟要下跪。
慕凌岳如何能让这般年纪的人再屈膝,忙稳稳地扶住了徐瑁之。
“免了免了!...原是孤来得冒失,想找徐太医讨杯茶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