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!好,好!”
张三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盒,小罐子里面是淡青色的清凉膏体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。
不过这样靠着张三也不便操作,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在千仞雪身侧,千仞雪也顺着从椅子上下来,身体一倾,直接躺在他的双膝上。
张三深吸一口气,用手指剜了一小块清凉的膏体。动作僵硬得像块木头,手指微微颤抖着,慢慢靠近那片红肿。
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细腻肌肤的刹那,他顿住了。
此时张三心跳如擂鼓,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能被听见。
虽然张三不止一次地近距离地看过千仞雪的脸,但过于完美的脸反而没有记忆点。
而此刻千仞雪脸上带着伤,那本完美却残损的轮廓,配上长长的睫毛,挺直的鼻梁,略显苍白的唇更加……无不冲击着他的感官。
与此同时千仞雪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合了少女体香与降神仪式后残留的微不可察神圣气息,更是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。
“快点。”千仞雪闭上眼睛,催促道,耳根却悄然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。
张三一咬牙,屏住呼吸,将指尖那点清凉小心翼翼地点在红肿最严重的颧骨附近。
千仞雪的玉肌滚烫,与他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。张三极其轻柔地,用指腹将那药膏一点点推开,涂抹均匀,动作生涩却无比专注,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琉璃。
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,千仞雪一直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在这极近的距离里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张三指尖的颤抖,听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,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眼帘时那浓密睫毛的颤动。
寂静中,某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、甚至可以说暧昧的氛围悄然弥漫。
“张三。”千仞雪忽然开口,依旧闭着眼,声音很轻,仿佛自言自语。
“嗯?”张三动作一顿,喉头发紧。
“你……还生我的气吗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几不可查的犹豫和忐忑。
张三愣住了。
生她的气?我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