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出乎意料

暴雨如注,麒麟大酒楼内灯火摇曳。

何能后背抵着雕花后窗,怀中的金娘跌卧在满地碎瓷片中,发簪歪斜,绣鞋沾满酒水与血渍。

向平的伸缩笔在他们颈间游走,寒光映着他扭曲的狞笑:“交出玉珏,留你们全尸。”

何能瞥见金娘小臂的伤口正汩汩渗血,指甲尖压破掌心。

当向平的笔尖再度刺来时,他猛地抄起酒坛砸向烛台,火舌瞬间吞没了帷幔。

浓烟中,何能俯身抱起金娘,将她护在怀中撞向窗棂。

“轰——”雕花木窗轰然碎裂,碎木与飞溅的雨水裹挟着二人坠入汴河。

汴河水裹着泥沙灌进喉咙,何能死死扣住金娘的腰肢,却被浪头打散十指。

浑浊的水流如铁钳般扼住咽喉,他在窒息中徒劳划动双臂,直到腹部胀满河水,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何能的身体随着水流浮起,锦袍下摆缠在水草间。商船舵手的铜锣声穿透雨幕:“有人!右舷有人!”水手们抛下缆绳时,发现他怀中仍死死抱着昏迷的金娘,指节泛白如钩。

船舱内,大夫按压着何能鼓胀的腹部,浑浊河水混着水草喷涌而出。

金娘的睫毛颤动着睁开眼,看见何能咳出血沫后虚弱地笑了笑:“……活着呢。”船主递来姜汤时,何能从湿透的衣襟摸出用油布裹着的钱袋,掌心的血痕将银锭染得通红:“大恩不敢忘,请收下。”

窗外,汴河浪涛依旧翻涌,而船帆已在雨雾中重新扬起。

宋青荷捡起地上半截断刃,刃身刻着的祥云纹与赵员外折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。

“他故意留下破绽。”宋青荷指尖抚过祥云纹,“赵员外被捕时,我看见何能塞了张字条进他袖中。”

远处传来府衙役的脚步声,向平扯下衣襟包扎伤口:“先应付官差,明日去城郊破庙——何能身上的熏香,和三日前在破庙闻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
月光掠过他眼底的血丝,宋青荷忽然想起初遇时那个总在算账的少年,如今却已能在血雨腥风中谈笑布局。

第二日黎明,破庙蛛网密布的梁上,何能正将一卷图纸塞进瓦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