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大人,滁州知府求见。”随从匆匆来报。
柳明吉捋着胡子笑:“快请!这位可是第一个响应殿下号召的知府,得亲自迎迎。”
他转身往主棚走,路过一处角落,见两个小吏正低声争执。
一个说:“听说北方联军还在跟青山兵对峙,这时候登基,会不会太急了?”
另一个瞪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这叫名正言顺!有了名分,才能号召更多人来投!”
柳明吉没作声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这登基台修得快,不仅是为了彰显气势,更是为了给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一颗定心丸。
——十七殿下要的,从来不是偏安一隅的小青山,而是能让天下人信服的新秩序。
台上,十七殿下弯腰抱起小皇子,指着远处连绵的青山:
“你记住,这台子修得再高,也站不稳。真正能让咱们站稳的,是台下这些人,是等着过好日子的百姓。”
小世子似懂非懂地搂住父亲的脖子,目光落在台下那些攒动的人影上。
河风卷着水汽扑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也带着一股即将破土而出的新生力量。
柳明吉望着台上父子俩的身影,忽然觉得眼角发热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,却在这白水镇的简陋登基台上,看见了比皇城更真切的希望。
远处的船队还在靠岸,驿馆的炊烟袅袅升起,一场不算盛大却意义非凡的登基大典,正随着日头升高,缓缓拉开序幕。
而这白水镇的风,似乎已经开始带着新朝的气息,吹向更远的地方。
土地庙的蛛网被风扯得晃晃悠悠,供桌上的残烛映着一圈跳动的人影。
其中一个白脸汉子更是积极,他正是被卫家驱逐的化名张清云的马运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