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开堂?公审谁?怎么也不说个清楚?”
“这还用问?没见那天来了宣旨天使,圣上加封江郎中为黜陟使,肯定是他要开堂为自己正名呗。”
“不是说四座堤坝是因江郎中而溃的吗?总不至于自个审自个吧?”
“你这消息也真是不够灵通,这都是狗年马月的事情了?当初我就说过,溃堤一案没那么简单,你就瞧好吧,肯定有好戏可看。”
坊间百姓不做工时,最大的乐趣就是议论是非,特别是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极为关注。
不多时,各大酒肆、茶馆全都在谈论即将到来的公审。
衙门。
游刺史哭丧着脸,小声哀求道:“江大人,我都已经抓了白莲教反贼,这案子就别在交给我来审了吧?”
江景辰淡淡道:“这里是申州地界,要审申州官吏,总是绕不开你这位申州刺史,你说是也不是?”
能说不是吗?被逼到这个份上,游刺史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人证、物证齐全,案件可谓十分明朗。
幕后之人乃是纯王、朱相,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。
但这两个人,无论哪一个都不能搬上台面。
江景辰没有任何交代,该怎么审全都交给了游刺史自行决定。
距离巳时还有一个时辰,该怎么审?游刺史陷入了两难。
随着时间流逝,衙门外人满为患,百姓们踮起脚,探着脑袋观望。
游刺史在万众瞩目之下出现,拍响惊堂木。
杀威棒敲击地面之声,莫名振奋人心。
“咦?是刺史大人主审,怎么不见黜陟使大人?”
“估计是在堂后吧。”
“那被审之人究竟是不是黜陟使啊?”
“你傻吗?都说是黜陟使了,整个淮南道谁敢审他?”
百姓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对于案件本身并不关注,更多的是在意被审之人。
当一位又一位嫌犯被押上堂时,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
“那人瞧着眼熟,好像是邻县县令吧?”
“还有县丞、县尉、主簿......我的老天爷,这是把一整个衙门的官吏都抓来审问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