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承洲那硬邦邦的、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苏黛黛靠在门后,捂着滚烫的脸颊,心里的甜意像是发酵的米酒,咕噜咕噜地冒着泡。
这个男人,连关心人都这么别扭又笨拙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苏黛黛就起来了。
厨房里,她不仅给两个孩子准备了温热的姜汤,还特意用红糖和几片老姜,给霍承洲也熬了一碗颜色更深的,盛在那个他最常用的军绿色搪瓷缸子里。
霍承洲晨练回来,一身汗气,看到桌上那碗属于他的、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,高大的身形明显一顿。
他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娇俏身影,什么也没说,端起缸子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一直暖到胃里,也仿佛熨帖了心底某个最深的地方。
他自己都没察觉到,从这天起,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冰冷气息,似乎悄悄融化了一个角。
而这一切最直观的感受者,莫过于他的警卫员,赵勇。
跟了霍承洲快十年,赵勇自认是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家首长的人。
可最近,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首长了。
首先,是回家的时间。
以前霍承洲要是有空,宁可在办公室多看一个小时文件,也绝不早退一分钟。
可现在,只要不是天大的事,一到下班的点,首长就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,噌地一下就起身,拿上帽子就往家走,那归心似箭的模样,比新兵蛋子盼着周末放假还急切。
其次,是饭量。
苏黛黛来了之后,首长的饭量肉眼可见地涨了。
以前一个人的时候,他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,跟完成任务似的。
现在呢?
每次吃饭,那叫一个细嚼慢咽,吃完自己的,眼睛还总往那盘没吃完的红烧肉上瞟。
赵勇亲眼见过,有一次苏黛黛做了三张葱油饼,首长嘴上说着“太油了”,结果趁着苏黛黛去给孩子盛汤的功夫,悄无声息地把最后一张也给解决了。
最让赵勇觉得离谱的,是首长最近多了个新毛病——爱当“门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