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粉灭火器。”江峰走过去,拎起一个掂了掂,沉得很,“全收集起来,摆在地道出口、进码头的这最后一段。等对方穿过诡雷、摸黑下来,咱们的人一枪把这些灭火器打爆,干粉一喷,满洞都是白雾,面对面都看不见人,眼睛当时就睁不开;那粉子吸进嗓子、呛进肺里,能咳得人直不起腰,眼泪鼻涕一起流,战斗力十成去七成。”
雷卓眼睛一亮,随即又问:“咱们自己人呢?”
“咱们提前准备,相当于睁眼打瞎子,完全不用担心。”
“好!第三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第三,得有一道兜得住底的火力。”江峰看向码头前那片开阔地,“趁现在还有时间,把能挡子弹的东西全挪过来,桌子、档案柜、设备箱、成卷的电缆,凡是沉的、厚实的,都垒上。在地道口外摆成一个扇形,留出射击孔,把弟兄们藏在后头,把枪都架在正面。这么一来,对方哪怕躲过了诡雷、扛过了干粉,刚从地道口一露头,迎面就是交叉火力,当场打成筛子。”
雷卓越听,眼神越定。他在心里把这三道布置从头到尾过了一遍——炸门,吃诡雷;摸黑,吃干粉;露头,吃交叉火力。层层削血,步步惊心,一个钟头的时间,未必拖不出来。
“干。”雷卓一拍栏杆,再不多话,转身就去点人安排。
整个码头瞬间动了起来。
战士们分成几股,一股跟着雷卓去垒掩体,喊着号子把沉重的档案柜、设备箱拖到地道口外,按照扇形摆开、压实,又在缝隙里填上沙袋;一股去收集灭火器,沿着最后一段地道的墙壁一字排开,瓶口都朝着来路;技术组的人也分出两个,帮着接线、照明。
江峰则把陈泽宇叫到跟前。
“走,跟我上去。”他把收集来的二十来颗手雷分成两堆,又拿了一些制作诡雷的绑线之类,随后用帆布包了,自己背一大包,陈泽宇背一小包,“你给我打下手,递东西、照着亮,眼睛放尖点。这活儿,错一下咱俩当场就嘎。”
“是,峰哥!”陈泽宇把包裹往肩上一甩,憋了一路的那股子火,总算有了去处。
临走前,江峰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溶洞深处,潜艇黑沉沉地伏在水面上,栈桥灯火通明,王教授带着人钻进舱室,发电机突突作响;小威、洋仔、小鹏、阿坤正扛着柜子来回跑,一个个脚步飞快,大壮则有专门的士兵正在帮着处理伤口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和陈泽宇一头扎进了漆黑的上行隧道。
两道手电光压得极低,一老一新,贴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摸。江峰手脚极快,却又极稳:在台阶转角拉一根细如发丝的降落伞绊线,连上一颗手雷,松发、压发各有讲究;在一道半掩的密封门后挂上一颗,门一推就响;又在台阶中央一块松动的石板下埋了压发的机关,外头拿碎石和落叶撒好,伪装得跟周围一模一样。
他一边布,一边在小本子上记,嘴里还低声给陈泽宇讲:“记住,诡雷这东西,最阴的地方不在炸,在吓。真要让他们一路平平安安走到底,他们胆子越来越壮;可只要在最想不到的地方响一颗,后头每一步,他们都得拿手电一寸一寸地照……而且一旦对方有人受伤,往往受伤1个人,则需要至少2个人来照顾伤员,所以你懂的。”
话音未落,江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陈泽宇差点撞上他的后背:“峰哥?”
江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手指竖在嘴边,脸色在手电光里骤然变得铁青。
两个人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。
头顶上方,隔着那扇厚厚的铁闸门,隐隐约约,传来了动静。
先是杂乱的脚步,几十双靴子踩在院子的水泥地上,刻意压着,却压不彻底;接着是拖拽什么重物的声音,一下一下,沉闷地蹭过地面,他们在拖那五具尸体。
再然后,是一个压得极低、却清清楚楚的男声,隔着门飘了下来:
“先把牺牲的弟兄尸体处理好,待会咱们要一起带回去。”
“然后把小李子给我喊来,让他看看这个门能不能打开!他奶奶个腿的,敢弄老子的人,必须得让他们血债血偿!!”
陈泽宇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,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来了。
他们到底,还是没赶在敌人前面把时间挣够。
江峰的反应快“别出声。”江峰的气音喷在他耳边,“手雷保险都给我捏紧了。他们要开着个门估计还得要点时间,应该够咱们俩再布置两个诡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