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螺旋桨被缠住了！转不动！”船员满头大汗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死了！”

“他妈的！”雷卓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，金属发出沉闷的巨响。此刻，他们就像被钉在案板上的鱼，退无可退，逃无可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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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他妈的赶紧给我想办法，船要是不能启动，待会都得完蛋！”雷卓大声对船员说道

“所有灯全开！战斗准备！”江峰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这种时候，慌乱是指挥官最大的失职。“陈泽宇！带你的人封锁左右舷！长矛上！别浪费子弹，也别打漏了船！”
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，两艘快艇上的探照灯、舱内灯、应急灯全部开启，将周围近百米的水域照得亮如白昼。这光明此刻不再温暖，反而像舞台的聚光灯，将一场血腥的演出推向高潮。

光天化日之下，恐怖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
只见快艇周围的水面，开始剧烈地翻腾。一个个顶着湿漉漉乱发的头颅从水下抬起，腐烂的面孔在强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。它们的眼睛浑浊发白，嘴巴无意识地张合，流出混着水草的黑涎。更多的手臂伸出水面，扒向船舷的合金护栏，指甲与金属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“滋滋”声，像无数把小锯子在同时切割众人的神经。

“刺！”雷卓亲自示范，手中长矛如毒龙出洞，精准地贯穿了一只刚刚冒头的丧尸眼眶，用力一挑，那具尸体便软软地滑落水中。

“稳住！一个也别放上来！”他大声鼓舞着士气，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战士们组成了紧密的防线，长矛此起彼伏地刺出、收回。每一次动作，都必须精准、有力，否则稍有迟疑，就可能被丧尸抓住武器反制。洋仔和阿坤也在配合默契，一个负责刺击，一个负责用矛杆将扒在船边的丧尸顶开。大壮则发挥力量优势，双手持矛，像扫地一样将试图攀爬的丧尸成片扫落。

江峰站在阵线最前沿，他的动作简洁高效，没有多余的花哨。每一次长矛递出，必定伴随着一颗头颅被洞穿。但他心里很清楚，这种消耗战对他们极为不利。丧尸不知疲倦，不惧疼痛，数量似乎无穷无尽。而战士们是人，是高强度的肉体凡胎。汗水很快就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，呼吸开始变得粗重，手臂因为反复发力而开始颤抖。

“大家往后站一点！别离船边太近！”江峰在战斗间隙嘶吼着提醒。

然而，丧尸的进化或者说变异远超他们的想象。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，一道巨大的水花猛地从船尾处炸起！一只体型格外魁梧的丧尸猛地从水下跃出，它并没有像其他同类那样费力攀爬，而是直接抓住了船舷上一个战士手中的长矛！

那战士猝不及防，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猛地一拽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惊呼着被拖向船边。旁边的战友想伸手拉他，却被那丧尸凶狠地瞪了一眼，下意识地缩手。

噗通！

水花四溅那名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喊叫，就被拖入了漆黑的水底。紧接着，水面像是煮沸了的饺子锅，无数只苍白的手臂在水下疯狂搅动、抓挠，仅仅几秒钟，那片水域就恢复了平静，仿佛从未有人坠落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战友，没了。

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种无声无息的死亡，比任何惨叫都更具压迫感。

“稳住！别慌！继续刺！”雷卓的眼睛红了，他拼命维持着秩序，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的内心。

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。丧尸一波接一波地涌上，仿佛水下有一个巨大的巢穴。战士们的体力急剧下降，最初还能保持整齐的刺击节奏，现在已经开始变得零散而混乱。有人手臂发软，长矛刺出软弱无力；有人呼吸急促，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就连体能顶尖的小威，额头上的青筋也暴起如蚯蚓，每一次挥矛都显得无比沉重。

江峰感觉自己的肺叶像火烧一样，手臂肌肉酸痛不已。他箭袋里的箭矢虽然还有不少，可必须省着用在登陆后的关键时刻再用，因为登陆之后就不能用枪了，声音太大一定会把周围的丧尸吸引过来，所以现在的他只能依靠长矛。他瞥了一眼同伴们，知道崩溃的边缘已经不远了。

“雷队！这样下去不行！”江峰在又一次格开一只丧尸后，对着对讲机大吼，“必须想办法解除螺旋桨的故障！否则我们全得死在这儿！”

雷卓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的目光落在引擎舱口，那里连接着水下螺旋桨的传动轴。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。